“公子!”赵统领一个箭步冲上前。
赵云祁恍若未闻。他双目赤红,手中长剑只剩残影,剑刃刺破血肉之声快的让人毛骨悚然。鲜血飞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宛如修罗临世。
“公子!他早就是个疯子了!”赵统领拼死攥紧他持剑的手腕,虎口被震得发麻。
“哐当——”
长剑坠地,赵云祁浑身一颤,像是突然惊醒。他茫然望着染血的双手,以及瘫在地上只剩一堆血肉的红白之物,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们先回去?”赵统领试探着开口。那些话一知半解,听的云里雾里,但看赵云祁这副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把他剁碎了喂狗!”赵云祁突然抬头,双目赤红,字字泣血。
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处心积虑拖住李书颜,赵文良哪有机会下手?
亏他沾沾自喜,多年布局终于得手,却不想,他的母亲正是因为他才命丧赵文良之手。而这一切,正是他亲手创造的机会!
多年来,他对赵文良的恶行视若无睹。欺男霸女又如何?草菅人命又怎样?因为他有用,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蝼蚁搬的人,死活跟他又有什么相干。
他明知道赵文良跟李书颜的恩怨,还是放任事情发展。
可如今,这迟来的利刃,竟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窝!
“嗬嗬嗬……”赵云祁突然怪笑出声,笑声嘶哑可怖。半生筹谋,到头来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
是他纵容恶行,是他漠视人命,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是他亲手害死了母亲!
锥心刺骨!刀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悔意排山倒海,他喉间一阵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赵云祁踉跄着跪倒在地。
“公子!”
曲终
赵统领重重跪倒在地,伸出的手微微发着抖:“公子……您保重身体!”
随行护卫跪了一地,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赵有思及身后数十骑亲卫飞驰,转眼便到了眼前。
“三哥!”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紧紧绷在脸上,“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勒紧马缰,这才看见赵云祁竟然直挺挺跪在地上,白色的衣襟上布满了刺目的血迹。
“你怎么了?”她声音陡然变了调,连正事要顾不上说,飞扑到他身前,慌乱的察看着,指尖发颤,急切地摸索他周身。
见他身上没有伤口,整个人瞬间脱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三哥?你怎么?父亲……父亲在刚才突发急症……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抽气声,赵统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