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如果你是在顾虑这个,现在我已经知晓,你……不必想太多……”
脑中一片空白!婚约照旧?李书颜按了按突突作疼的太阳穴。他连跟女子说话都能脸红结巴,社交几乎没有,李书颜没料到他连这个也能包容!
这样的退让,比斥责跟更让她难受!
李书颜不可避免的想到贺孤玄,她自以为高明的去劝说宋时远,又因冒犯先皇后而心生歉疚,最后心愿得偿时的沾沾自喜。却没料到这些全在他算计之中,他早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余秋白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她说那些本意是为了劝退他,却在他那里成了可以轻轻拂去的尘埃……
算无遗策?李书颜轻轻笑了下,她就偏要他步步失算。
“好。婚约照旧。”她说。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余秋白微微发颤,四目相对,他盯着她看了又看,犹豫了片刻才道:“那你不能再见他?就算他来寻你你也要避而不见!”
李书颜看着身前男子,突然如释重负,这样没什么不好!
既然同意嫁给他,嫁人后她不会再进宫,跟那人纠纠缠缠这么久,正好有个了断。
她微微颔首。
余秋白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从今日开始便不能再见他,要是姓赵的再找上门来你就派人给我送信可好?”
“谁?”李书颜脑中一片茫然,惊道,“哪个姓赵的?”
余秋白脸上有些不好看,他实在不愿意再提及那人。不过看她今晚一身酒气,想必是喝了不少酒。
“就赵王府那人,你不是跟他……”他说不下去,脸上也没了笑意,“你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李书颜怔怔的,回过味来无声失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应该是错把贺孤玄当成了赵云祁!
也难怪,着两人身型有些相似,她曾经也差点错认!
不过这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她轻声应着“好”,送了两步,脑子有些晕便半倚着房门目视白芷送他出门。
夜风送来阵阵凉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头疼不减反增。
她望着夜空出神,思索着要不要去寻李不移看看。突然记起他明日就要启程南下,现在早不在家中。
暗道一声,果然是糊涂了,李书颜拍着脑门往准备进屋,心头蓦然闪过贺孤玄……
如果,她赶在他回来之前嫁去余家,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阿颜!”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李书颜浑身一颤,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猛地抬头。
贺孤玄便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唯有那双眼睛亮的骇人。
“你…”她喉头发紧,“你怎会……在我房里?”
“朕要是不来,”贺孤玄剜她一眼,“怕还不知道,你竟要另嫁他人?”他上前两步逼近,“怎么?除了朕,就这两日功夫,你还招惹了哪个姓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