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枪。”
陆衍馥低低嗤笑一声。
“你先放。”
两人僵在原地,指尖都已扣在扳机上,一触即发。
一道轻颤的女声忽然插入:
“住手!”
两人同时偏头。
温映星被绑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早已挣开胶带。
她掌心攥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碎玻璃,尖锐的边缘,正抵在自己颈间。
锋利的玻璃刺破细白的肌肤,渗开一道刺目的血线。
“陆衍馥,”温映星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放下枪,不然我就割下去。”
陆衍馥瞳孔骤然一缩,却没有动。
“宝贝,”他语调阴沉,“你觉得,是你的玻璃快,还是我的枪快?”
温映星失焦的眼眸,闪着孤注一掷的坚持。
“那试试?”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用力。
碎玻璃狠狠扎进皮肉。
鲜血瞬间顺着脖颈喷涌而出。
时凛脸色骤变。
“映星!”
陆衍馥抓住这一瞬分神,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砰——
子弹直袭时凛胸口。
等他回过神,已避无可避。
几乎是本能,他也扣动了扳机。
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炸开。
两个男人同时重重倒地。
胸口各自炸开一朵猩红刺眼的血花。
而他们倒下的方向,都朝着她。
时凛手艰难往前伸了伸,没够到。
陆衍馥离得稍近,倒下时,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膝盖。
那双阴鸷漆黑的眸,自始至终,死死锁着她颈间汩汩涌血的伤口,再没移开。
……
纪闻疏被脑海里突兀响起的系统音,搅得心神不宁。
正迟疑间,两声枪响骤然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