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温映星眼睛看不见,也不方便收拾行李。
纪言肆摆摆手:“没事儿,我让酒店帮我叫个靠谱的女服务员来搭把手就行。主要是……”
他脸上露出一点促狭的笑,“映星的一些……嗯,贴身衣物什么的,让小叔您帮忙收拾,那多不合适啊,还是让女服务员来吧。”
纪瞻眸光几不可查地闪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两小时后。
三人到了机场。
纪言肆因为腿疼和昨晚没休息好,一路蔫蔫的,话都少了。
机场大厅,人流如织,喧嚣嘈杂。
办完登机手续。
纪言肆拄着拐杖,拖着伤腿,走得很慢,还要分心顾着行李,颇有些狼狈。
没人牵着,温映星只能紧张地攥着盲杖,吃力地扮演盲人。
一只温热干燥、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温映星微凉的手。
温映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将手抽回来。
但那手掌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异常稳固,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住。
“言肆现在行动不便,顾不上你。”纪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稳无波,“机场人多,我牵着你走。”
纪言肆刚被一个匆忙跑过的旅客蹭了一下,脚疼得龇牙咧嘴,“对,小叔,你帮我牵好映星,我这破腿,真是……”
温映星喉咙发干,却不好再挣脱。
众目睽睽之下,长辈“体贴”地牵着眼盲的晚辈,合情合理,她若反应过度,反而奇怪。
登机后。
三个座位跟来时一样。
两个并排的座位,对面是单独的一个座位。
原本应该是纪言肆和温映星坐一起,纪瞻单独坐对面。
纪瞻看了一眼正拄着拐杖、龇牙咧嘴地试图把自己塞进靠窗座位的纪言肆,状似随意地开口提议:
“言肆,你现在腿脚不便,进出座位都费劲。不如小温跟我坐一排,我也好照应一下。你坐对面,腿能伸开些,舒服点。”
“行啊,还是小叔想得周到。”纪言肆正被肿-胀刺痛的伤腿折磨得心烦意乱,“那就麻烦你多帮我看着点映星。我这腿疼得厉害,一会儿吃了止痛药估计得睡一觉。”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把伤腿小心翼翼地架起来,长长舒了口气。
纪瞻点了点头,没多说,只是侧身,扶着温映星坐进靠窗的位置。
温映星心里特别无语,隐约觉得纪瞻这时候的热情,绝对不单纯。
可她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摸索着坐下,身体往窗边靠。
尽可能拉开与旁边座位的距离。
飞机平稳起飞后。
纪言肆吃了药,戴上眼罩和降噪耳机,很快沉沉睡去,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温映星僵直地坐着,眼睛“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