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张开,扣住了黑檀木桌沿,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过了很久。
他眉心越蹙越紧,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与他微湿的发梢汇在一起,露出些难受的表情。
不上不下。
就在这感官与意志激烈拉锯的混沌时刻,毫无预兆地,一个画面忽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微微张开的、泛着健康粉红色的口月空……
他一时恍惚,还意识不到这是哪里看到的画面,更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突兀地闪现。
走廊外。
温映星双手捧着那盅用厚棉布仔细包裹的汤,脚步轻轻地朝书房走来。
在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双开门口,她停下脚步。
正准备腾出一只手来敲门,比常人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门内似有些动静。
是一种……略显沉浊、粗重的呼吸声。
难道纪瞻那个自律怪,晚上也健身吗?
温映星没有深想,抬起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纪叔叔?”她嗓音清脆自然,带着点晚辈的乖巧,“我能进来吗?”
-----------------------
作者有话说:尊敬的sh大大,球球给过吧,这就是男主自己一个人在yy而已,对推动剧情就关键作用,好人一身平安。
小瞎子怎会被弟弟带去酒店学习呢?
“纪叔叔,我能进来吗?”女孩的嗓音清泠泠,透着乖巧。
门内的呼吸声……似乎在那瞬间猛地滞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更沉闷的吐息。
接着,是一段令人屏息的寂静。
温映星见没人应门,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从里面被打开。
纪瞻出现在门口,睡袍腰带系得有些仓促。
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露出几份难受和憋闷。
他敛起自己的情绪,声音温和而有耐心,“小温?怎么了?”
“纪叔叔,我来给你送汤。”温映星将手里的汤盅往前递了递。
纪瞻忙将汤盅接了过去,转身,走向书桌,将汤盅放下。
温映星跟着他,慢慢走进书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