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温映星开了一点门缝,接过卫生巾,过程中还疑惑地瞥了纪瞻一眼。
只见门外的男人,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眉宇间不见半分愠怒或烦躁,就连一丝尴尬窘迫都无迹可寻。
甚至他白色马裤上的那块血迹,竟然还明晃晃地留在那里!
他居然真的……就这么顶着这块“勋章”,坦然地去超市,买了卫生巾,又这么坦然地回来了?
对她这个始作俑者,连一点气愤、责怪、哪怕是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
天哪……这老男人的情绪怎么能这么稳定?
温映星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隐隐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着力的憋闷和……一丝挫败感。
她手里无意识地拆开那包卫生巾,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故意找茬的念头,带着点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温映星声音很小,却带着些任性:“纪叔叔……这个牌子有香味,我不喜欢。味道闻着头晕……能重新买吗?”
门外,纪瞻的眉头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过语气依旧平和,耐心地解释:“小温,从这里到最近的超市,来回车程差不多要半小时。你一直闷在更衣室里,也不舒服吧?”
“我不要。”温映星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理取闹的娇气,“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味道,闻了想吐。”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约过了半分钟,就在温映星以为纪瞻终于要发火时。
低沉又冷静的声音响起:
“小温,”他缓缓问道,“你是在故意……捉弄我?”!!!
这老男人不仅没破防,居然还冷静地洞察了她的动机?
隔间内外,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映星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她屏住呼吸,脑子飞快转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纪瞻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门内才传来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的娇蛮,而是恢复到了一种更接近她平时伪装出来的、小声怯懦的语气:
“你……你怎么都不会生气?”
“这点小事,”纪瞻语气无波无澜,“值得让我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将问题抛了回来:“所以,小温,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故意气我吗?”
温映星咬了下嘴唇,知道再装傻充愣可能糊弄不过去了。
她索性半真半假地抱怨,声音闷闷的:“谁让你每天那么早就让人把我拽起来……还安排那么多无聊的课程……”
“就因为这个?”纪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