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温映星放声大笑。
纪言肆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将毛茸茸的脑袋扭了过去。
片刻后,温映星收起了笑容,随口问:“对了,时凛最近怎么没跟着我了?”
纪言肆语气带酸,“你不是看不见吗?一个影子不见了,你也能知道?”
温映星慢悠悠道:“我是看不见,但我耳朵没坏。他跟在我身边两三年了,脚步声、呼吸频率我都熟悉,忽然没了声响,我怎么可能一点没察觉。”
“他劳动合同到期不续,自己走了。”纪言肆没好气地脱口而出,瞥到温映星怀疑的眼神后,又改口,“好吧,是我让他走的。他是纪闻疏雇的人,雇主都不在了,还留着他做什么?再说了,我们现在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有我亲自保护你,还不够吗?要他那个电灯泡干嘛?”
温映星听着他骂骂咧咧的语气,埋脸藏下嘴角的笑。
纪言肆又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温映星手里:“喏,送你个小礼物。”
“什么呀?”
温映星摸索着盒子,打开,是个耳机。
温映星不解:“你送我耳机做什么?我有耳机啊。”
纪言肆不满地撇嘴:“你那个破耳机有什么用?信号不好声音又小,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听见。”
温映星回想了一下,解释道:“哦,昨晚我可能睡了,后来也没往上翻消息记录。”
“把你原来的耳机给我。”
纪言肆不客气地伸手。
温映星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用了很久的盲人定制款耳机。
纪言肆一把接过,看也没看,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哎你……”
温映星想阻止已来不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纪言肆散漫的语气难掩霸道,“你每天跟我聊天,听我的声音,当然要用我买的耳机。”
温映星摩挲着新耳机,“好吧。”
那个被扔掉的旧耳机,是纪闻疏送给温映星的,内侧还有刻字。
纪言肆当然容不下,他要一点点将纪闻疏留下的痕迹,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抹去。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校园里著名的“情人河”边。
纪言肆非拉着她往河岸深处走,在一个显眼的粉红色长椅前停下。
“坐这儿休息会儿。”
纪言肆按着温映星的肩膀落座。
温映星坐下后,便开始低头认真捣鼓新耳机:“这是蓝牙的吧?我怎么好像连不上我的手机……”
“嗯,是蓝牙的。”纪言肆漫不经心地应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