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纪闻疏的神经。
回到纪宅,气氛同样凝重。
纪闻疏向赵妈要了一个医药箱,径直牵着温映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脱下外套,扯掉束缚的领带,将领口扯开,呼吸似乎才顺畅了些。
他扶着温映星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医药箱,轻轻卷起她的裤腿和衣袖。
温映星的手腕、膝盖处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柔地为她消毒。
“疼吗?”
温映星摇了摇头。
纪闻疏停下动作,靠近她膝盖的伤口,心疼地轻轻呼气,“映星,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只是小伤。”
温映星声音细细。
纪闻疏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挫败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好像总是喜欢折磨他?
为什么命运总喜欢在他看似触碰到幸福时,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天生就是个见不得的私生子,无论他多么努力,取得多么耀眼的成绩,他母亲林婉婉在世时,总会在他志得意满时,提醒他:“闻疏,纪家的东西,你不要跟纪言肆争。”
他就不明白了,他难道真的不配吗?
如今,刚刚坐上纪氏接班人的位置,也马上跟温映星订婚了,事业爱情似乎都唾手可得,却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难道他天生就是一个不配得到幸福的人?
温映星看到他手里拿着棉签,僵了近两分钟,温声开口:“闻疏,别难过。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不好的事,最后都会变成好事的。”
“你还挺会安慰人。”纪闻疏抬起头,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借你吉言。”
温映星说的其实是大实话。
像纪闻疏这样的美强惨男主,经历的任何磨难,都不过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前奏。
不像她这样的炮灰,倒霉了就是真的倒霉。
纪闻疏起身,坐到她身边,紧紧捏住她的手,“放心吧,两天后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
“嗯。”温映星顺从地靠向他,“闻疏,我相信你。”
纪闻疏手指轻轻顶起她紧抿的嘴角,做出一个上扬的弧度,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开开心心,做最美的新娘子。”
“什么新娘子……”温映星带着羞意低下头,“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纪闻疏压下疲惫,跟着她一起笑了笑:“今天脑子受了太大冲击,语无伦次了。不过映星,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温映星将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