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喝。”
她一怔,随即笑了。
“还有好多呢,等会儿我自己盛。你先喝,别凉了。”
“好。”
他应得干脆,没有多言,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这汤确实分量足得很,一整只老母鸡加了几味药材。
苏清芷见锅里还剩不少,便顺手拿起一只干净的碗,又给坐在桌边的杨文兵也舀了一碗。
杨文兵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苏清芷,满脸不可思议。
她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这么热,汤放不了一宿。今天不喝,明天就得馊,扔了多可惜。别愣着了,赶紧喝。”
杨文兵仍有些局促。
沈知昱却始终神色淡淡。
“你嫂子给你的,就接着。”
杨文兵心头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谢谢嫂子……真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苏清芷摇头笑了笑。
“别客气,都是自家人。你天天陪沈哥训练,累得够呛,喝碗汤算什么?”
的确,最近杨文兵几乎天天都扶着沈知昱走路。
沈知昱人高马大,伤后恢复期步履不稳,得靠人一左一右地架着走。
杨文兵虽然年纪轻,力气不大,但格外认真。
而沈知昱也不是全然靠他,而是借着拐杖与他的支撑慢慢恢复肌肉记忆。
每次训练结束,杨文兵都累得满头大汗。
苏清芷留他吃饭,他每次嘴上答应,转身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劝都劝不住,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今天这碗汤,总算让他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安安稳稳喝了一口。
看那模样,他喝得还挺香,眼角都带上了笑。
粥粥和珍珍喝不了汤。
苏清芷闻出这汤里加了当归,知道是补气血的,小孩子喝了反倒不好。
她便挑了两只炖得最烂的鸡腿,分别夹给他们两个。
粥粥年纪小,胃口不大,啃了几口就撑得摇摇头。
“饱了饱了,不要了!”
珍珍却不同。
他坐得笔直,小脸认真,一口一口,吃得极其仔细。
剩下的汤和肉,自然全进了沈知昱的肚子里。
多了珍珍之后,苏清芷的日子确实轻松多了。
这孩子虽不是她亲生的,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早已把“当哥哥”当成了一项正经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