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直白,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戚令仪的脸红到脖子根,林淮堂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没吭声。
其实这些年,他也怀疑过,这下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婉鱼刚出院子没多久,屋里就传来林老爷子的呵斥声。
“你爹娘不在,你当没人管你了?这段时日把你那酒友都断了!也别熬夜写什么话本子了,三年了,你媳妇替你抗下了多少流言蜚语,你是个男人,也该收收心了……”
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洒下。
江婉鱼一只脚刚跨进侯府大门,薛老太太身边的婢女春杏就从门房里冲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江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午后就一直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府医来看过了,扎了针也没用,奴婢们都快急死了!”
江婉鱼步子一顿:“什么时候开始的?”
“午时刚过,老夫人说困,躺下就睡了。往常午睡半个时辰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就起,今儿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动静,房嬷嬷去叫,叫了七八声老夫人连眼皮都不抬,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忙请来了府医,但府医说脉象平稳不像有病,可就是醒不过来。”
婢女急得声音都劈了,“嬷嬷说再不醒就要我去找您,这不我刚要出门,您就回来了。”
江婉鱼没有再问什么,脚下加快不少。
一路穿堂过院,她发现府里多了几分阴气,进了老太太的正屋,阴气越发浓厚了。
屋里点着安神香,烟气袅袅地盘在梁上。
薛老太太躺在床上,盖着锦被,面色如常,呼吸也平顺,但眉心微蹙,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做梦。
她额角一层细汗,嘴唇抿得紧,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似乎是被梦魇住了。
“江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瞧瞧吧。”
房嬷嬷上前,面露焦急。
江婉鱼一眼就看到老太太身上多了几分灰黑色的阴气,在床边站定后,她定了定神,闭眼再睁开时,瞳仁里金纹一闪。
此刻,薛老太太的魂体上缠着一层阴气,灰黑色的阴气浓得像墨汁滴进水里,一圈一圈往外洇的时候还扯着老太太的魂魄。
那缕阴气从老太太胸口延伸出去,穿过床帐,往墙角的方向去了。
江婉鱼顺着那根灰黑色的线看过去,墙角搁着一只红漆匣子。
这只匣子她见过,是钱夫人婢女来时捧着的。
她走过去把匣盖掀开,一股阴气迎面扑来。
里头是一个金漆的弥勒佛,这东西通体被一层黑气包裹,她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佛像,身上的阴阳玉佩立刻烫了起来。
江婉鱼当即掐诀念咒,抽出一张符纸贴了上去,黑气立刻缩回了佛像里。
她拿起佛像,发现底座上贴着一道黄符,是聚阴符!
江婉鱼又问了一句:“这东西,是钱夫人送来的?”
房嬷嬷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钱夫人送来的,老太太午睡前钱夫人来了一趟,在屋里坐了不到一炷香就走了,她走的时候老太太就说困,让奴婢们出去,说要睡一会儿。”
“钱夫人来的时候还带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