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
太监气得眼冒金星,这厮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真是要气死他!
今日他可是奉了贵妃的命令借着由头才出了宫,若是身份被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劝你别追,有追人的功夫不如赶紧跑。”
江婉鱼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就是好奇你的身份,你若现在回去交差当什么没发生过,也就罢了,但你要是不依不饶闹大了,方丈来了,你身份一亮,私通外臣的罪名扣下来,温相第一个要灭的口就是你。”
话都已经说得这般清楚,太监哪里不晓得轻重,只能恶狠狠瞪了江婉鱼一眼,试图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
恼火地拂袖而去。
出了寺庙,江婉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掐诀念咒,撕开一条阴路回了侯府。
见珍珠安然无恙,江婉鱼的心才放下。
“小姐,世子让我带句话给您,说人已经安排妥善,请您放心。”
江婉鱼点头,“给我梳妆吧。”
进了屋,江婉鱼看到屋里多了个食盒,也没问,只想着赶紧洗掉脸上的妆容。
换下身上的男装后,江婉鱼坐在镜子面前。
珍珠熟练地拿起梳子给她梳头,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江婉鱼问:“早上可发生什么事了?”
对此,珍珠并未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婉鱼没想到薛寻之半路就把凝梦转移了,更没想到他竟安排得如此妥帖。
看样子,那绸缎庄和茶铺都是薛寻之的产业。
“早上的事让你受惊了。”
珍珠摇头,她确实怕死,但更怕自己死在仇人前面。
“小姐别担心,幸亏有司青在,而且世子也给我一锭金子,还让司青陪我买了点心送我回来,这趟可不白跑,我早就不怕了。”
江婉鱼又瞥了眼食盒,原来如此。
“终究让你冒了险。”
见江婉鱼神色有些不悦,珍珠忙道:“小姐,世子安排的很是周全,虽然看着凶险,但有司青在,而且最后世子也赶到了,你没瞧见温怀瑜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珍珠笑出了声,又道:“对了小姐,那里头的点心我专程挑了几样您喜欢的口味,等下您尝尝。”
江婉鱼转头看她,“一锭金子一盒点心就把你收买了?让你给他说好话?”
“没有没有。”
珍珠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世子和京都其他勋贵子弟不一样,不会拿我们这些人的命不当回事,换做旁人,未必有他周全。”
江婉鱼拍拍她的手,“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心想事成了。”
下一秒,珍珠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梳子,眼眶微红。
等梳完妆,阿砚把鸡丝粥并几样小菜端了过来,没外人的时候,三人如往常一样坐下一起用膳。
江婉鱼拿起一块糕点放到阿砚面前,“尝尝,你珍珠姐姐特意买的。”
“谢谢小姐,谢谢珍珠姐姐。”
阿砚努力扬起嘴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现在他的笑看着很是舒服,之前无论他怎么努力,嘴角都上扬不起来,如今倒是与旁人的喜怒哀乐看着无异,不再像个活死人,性子也比刚来那会儿开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