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几步来到床边,扶着儿子躺下后,顺手揭下儿子身上的符纸。
等江婉鱼把方子递给了一旁的嬷嬷,吩咐她如何煎药,床上的小男孩才悠悠转醒。
他盯着江婉鱼怀里的小猫,唤了声:“猫儿。”
他想起身,却被崔氏给按回了床上,这魈害得她孩儿遭了罪,她心中当然不舒服,可她又怕这东西报复,也不敢随意开口。
“我不怪你。”
小男孩冲小猫笑笑,小猫眼角流下了泪,盯着床上的人,满眼不舍。
江婉鱼叹了口气,同崔氏告辞。
崔氏让嬷嬷留下照顾孩子,亲自把江婉鱼送了出去。
她去前头的铺子里取了银两又让店里伙计拿了几匹绸缎,打算让伙计驾马车送江婉鱼回去,可江婉鱼却说要出城。
崔氏知道她要做什么,便嘱咐伙计把东西送到无忧铺。
等江婉鱼把山魈送回山中,回到侯府已是深夜。
她一回来,就见薛寻之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这么晚还不睡?”
薛寻之顺着声音望过去,急忙起身,见她好端端的,才松了口气。
“我去铺子里找你,听说你一早出去就没回来,担心你出事。”
江婉鱼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等了多久?”
撞上那双清亮的眸子,薛寻之心跳莫名加速,当即岔开话题。
“你饿吗?”
此话一出,江婉鱼的五脏庙就先她一步做出了回答。
廊下的珍珠笑道:“小姐,世子在晚膳的时候特意带了些吃食过来,我这就去给您热热。”
江婉鱼朝阿砚笑笑:“我想吃素面。”
见两人往小厨房走,薛寻之的视线再次回到江婉鱼身上,他压低嗓音:“你之前有没有想过,赵炳文当年是礼部侍郎,为什么会构陷工部陈大人贪污?”
江婉鱼下意识看了小厨房一眼。
“听说当年有人证为了逃避追杀,意外碰到了在城外上香归来的赵炳文,当然这只是赵家那边的说辞,但赵炳文究竟为何会将事情栽赃在陈大人身上,我并不知道原因。”
那时江婉鱼忙着历练,完成师傅布置的任务,哪里有时间去查这些。
况且当年因为这个案子,工部的人几乎来了个大换血,她手上的人脉资源有限,既然是被那人定了罪,又“证据确凿”,查起来定不简单。
况且师傅说了,转机就在她入京以后,是以她和珍珠也只是默默让自己变强,耐心潜伏。
“所以,你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江婉鱼挑了挑眉,歪头看向对面的人,就见薛寻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接过信封,她打开看了眼上头的内容,面上凝霜。
“所以,当年是赵炳文和工部尚书做的局,而且工部尚书被贬后,就被赵炳文灭口了?”
薛寻之“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我的人查过,工部尚书被贬后,没过多久,就被山匪抢夺了财物,杀了府中十几口人,又一把火烧了府邸,虽然事发突然,但打更的瞧见那个所谓的山匪头目对一个坐在马车里的人毕恭毕敬。”
江婉鱼心中一紧,“那个打更的看见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