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梦被火球逼退了三步,竹笛烧成了两截。
没了笛声驱使,蛇群像潮水退去一样缩回砖缝里,没了影。
盯着两截断笛,凝梦气得浑身发抖。
“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婉鱼眨眼间来到她面前,直接一张定身符拍在她身上。
“把解药交出来。”
凝梦忿忿地闭上眼,摆出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模样。
另一头,温怀瑜看完了整场戏,忽然笑了,他把折扇收起来,插回腰间。
“你们以为拿到赵家的账册就能定赵家的罪了?只要有五皇子和赵贵妃在,赵家定会安然无恙,江婉鱼,赵家的账册你拿走吧,我不要了,你把她放了。”
江婉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一定能拿走账册一样,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你拿什么来和我交换?”
温怀瑜脸上依旧带笑,只是眼底藏着冷意。
他自知不是江婉鱼的对手,他盯着凝梦看了两眼,转身就走,月白长衫在巷子一晃,没了影。
江婉鱼眼神一转,回到凝梦身上。
“看见没,你在他那里也没什么价值么。”
她语气轻飘飘的,凝梦却不放在心上。
“我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就算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在几人说话之际,薛寻之扯下一块衣角,挽起裤腿,将布条紧紧绑在伤口处,防止毒素蔓延。
即便如此,他仍吐出一口黑血,凝梦见状大笑起来。
江婉鱼双眼微眯,愤怒地一把拽起凝梦的手腕,突然双眼微睁,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口口声声死不死的,你以为我怕沾染因果不敢杀你对吧?你如今怀了身孕,若是不吃不喝,你受得了,你肚里的孩子也受得了吗?”
此话一出,凝梦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脸色骤然变白。
她确实留了后手,但江婉鱼若诚心将她囚禁起来,一直盯着她,她未必能逃。
江婉鱼从她身上搜出几个瓷瓶,打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一个是解药。
她索性将东西放在地上,又掏出身上的一粒药丸,快步过去,给薛寻之喂下,转头看向凝梦。
“当日是温怀瑜救走了温怀瑾,温怀瑜受了伤,但温怀瑾却毫发无损,你倒是说说温怀瑾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话如天雷般在凝梦脑中炸响,她半天没缓过神来。
“不!不可能!二公子明明说是你们的人杀了怀瑾,一箭穿心,而他也受了伤,分明是你们杀了怀瑾!”
“若我说,杀人的是温怀瑜呢?”
凝梦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当即反驳道:“胡说什么!他们是亲兄弟,二公子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我不信!我不信……”
江婉鱼冷冷盯着状似疯魔的女人,语气严肃起来。
“那你告诉我,杀了温怀瑾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好好想想,温怀瑾出事,谁受益最大便是谁。”
凝梦怔愣地说不出话来,脑海中的画面如走马观灯一般,眼底渐渐露出一丝迷茫。
江婉鱼把她的神情看在眼底,看样子,她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了,他们可不是亲兄弟,若你不信,可以问问温夫人,同样是母亲,一个明知希望渺茫仍让人寻找自己孩子的下落,而你却偏听偏信,甘愿成为仇人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