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让别人来,而是这人是何身份、为什么要行刺、背后还有没有同伙,尚且都不清楚,他担心他身上有重要的东西被人顺走了。
他这个大太监当得可太不容易了。
他长吁短叹着,艰难的t拖着人跨过门槛,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恐怖又渗人。
顾如澜站在殿门口,整张脸都白了。
他何时见过这般血淋淋的场面!
再一瞧殿内,年轻的帝王侧着身,正闲适的擦着宝剑,白色的帕子上去,红色的帕子下来。
他又想起曾经一度洗都洗不干净的午门口,身体晃了晃,还没倒下,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他一惊,转头望去。做随从打扮的矮瘦“男子”晕倒在了殿前玉阶上,帽子散落,露出了内里纤长的发丝。
“玲珑!”
萧統听见声音抬起头,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眯了眯眼。
巧了不是,岳父大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爹爹来了?”顾茉莉惊讶,“进后宫了?”
“没有,和皇上说了两句话就又出宫了。”甘露扶着她坐下,“只怕会和婉夫人遇上。”
“知道他为什么进宫吗?”
“不知……”甘露觑着她的神色,“需要奴婢去打听打听吗?”
虽然是皇上宫里的事,但如果是娘娘想知道的话,定然能“打听”出来。
“不用了。”顾茉莉没太在意,她大概也能猜得到。
非上朝时间,大臣想进宫需皇帝宣召,而萧統找她爹有什么事……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忍不住主动来告诉她。
不过这次,她好像想错了。直到夜幕降临,宫钥落了锁,她也没有再见到萧統的影子。
此后接连几天,都是如此,那个总是乐此不疲来逗她、烦她,一会高兴一会生气、性情像个孩子似的男人好像突然消失了。
宝物依然送着,宫人也依旧恭敬如初,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隐隐比之之前更加战战兢兢,只是人却再未出现。
顾茉莉一如既往过着日子,没有打听,没有询问,除了偶尔在亭中坐着喝茶时,感觉周身过于安静外,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区别。
“没良心的,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萧統坐在床边,望着床上佳人的睡颜,又是不忿又是难受。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心力才能忍住白天不来见她,可他在那边抓心挠肺的难受,她这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真的没有半点在乎我吗?”
他伸出手指,虚虚临摹着她的眉眼,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有这么一副硬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