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扶手,手指都几乎嵌了进去,头上的珠帘微微晃动,挡住了他满是阴鸷的眉眼。
好想……好想……
他咬住唇,手下发出咔咔的响声,声音不大,下面听不见,可近在咫尺的进喜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椅子快被掰裂的声音!
他又慌又急,又不敢表现太明显,让其他人发觉,只能低低的一遍一遍喊:“皇上……皇上……大家都在看着……”
千万、千万别直接扛起龙椅砸过去呀!
萧彧扫了他一眼,差点没让他噗通跪下去。额上细细密密全是汗,他垂下脑袋,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萧統却很快冷静下来,嗤笑一声。
“不稀罕就不稀罕吧,好心当成驴肝肺。”
仿佛负气一般,他别过身,干脆侧躺在龙椅上,一脚踩着另一边扶手,一脚架在那只腿的膝盖上,翘啊翘,完全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倒像个耍脾气的孩子。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还未及冠呢……”还喜欢吃糖,吃到牙痛!
底下有人噗噗的笑,将方才的异样抛到脑后。什么和摄政王争锋相对,不存在的,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闹脾气。
萧彧心里却浮上四个字——“装疯卖傻。”
他撇过头,懒得再看他那副作态,萧統却不干了,似乎是他不痛快,也想让所有人都不痛快,他主动喊起了大臣。
“大理寺卿。”
“……臣在。”大理寺卿在众位同僚揶揄看好戏的视线下,苦逼的站出来。
“你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是,经过臣等不懈努力的排查和追踪,以及详细分析……”
“别废话,说结果。”
“……”
大理寺卿憋了口气,看了眼不动声色的萧彧,才接着说道:“杀害陆浑王子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就在离使馆不远的地方,应该是一开始就受了很严重的伤,没能跑多远便倒下了。”
“死了?”
“是。”
萧統摇晃的腿也不摇了,一翻身又坐了起来,“所以这个奴隶杀了他们的皇子,然后自己也因受伤过重,直接死了?”
“是。”
还真巧啊。
萧統眼里闪过几分兴味,“确定是奴隶本人?”而不是李代桃僵,假死脱身?
“确定。仵作已验过,陆浑奴隶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标记,除非把皮揭下来,否则去不掉,也请陆浑使者瞧过,确实是他们独有的记号。”
“所以,你们觉得可以结案了?”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