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鞭炮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汉东特区的外围防空网,早就被密密麻麻的飞行器给挤爆了。
几百艘镀着真金、喷着各国财阀家族徽章的豪华星舰,跟苍蝇似的嗡嗡乱转。
引擎喷吐的幽蓝尾焰,把云层烤出一股刺鼻的臭氧焦糊味。
这帮金发碧眼的政客,还有华尔街那群西装暴徒的徒子徒孙,全来了。
打着吊唁“活阎王”的幌子。
其实满脑子算计,都盯着顾寒江留下的那笔天价政治遗产。
想趁着葬礼作秀,捞点选票。
桃花庵的青砖院墙早就塌了一大半。
院子里没搭灵棚,没摆花圈。
连个像样的水晶棺材都没备。
满地全是被雨水泡发翻浆的黄泥巴。
顾桃之站在烂泥坑边缘。
她那头黑发早就熬成了雪白的银丝,修剪得齐齐整整。
身披一件高定款的纯黑防弹西装。
脚底板却光着。
白皙的脚丫子直接踩进冰凉刺骨的污泥深处,脚趾缝里全嵌满黑泥。
她低垂着眼皮。
手里攥着那把粉色弹簧刀。
“咔哒,咔哒。”
金属刀刃弹射又缩回,声音清脆,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
院门外头。
一艘悬浮豪车强行越过警戒线,气流卷起一地枯叶。
车门滑开。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白人政客,抹着满头油汗钻出车厢。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捧着一束基因改造过的昂贵白菊花。
花瓣反着做作的荧光。
“顾……顾女皇,请节哀。”
胖政客结结巴巴地开口,皮鞋踩进泥水,心疼得直抽抽。
“我代表北美联盟,来送顾老先生最后一程……”
“站那别动。”
顾桃之猛地抬眼,银发被冷风吹得乱舞。
瞳孔里射出两道毫无温度的凶光。
胖政客吓得膝盖一软,脚底打滑,差点直接劈叉跌进水洼。
他咽了口发酸的唾沫,强撑着笑脸。
“女皇,这,这葬礼的规格太寒酸了。”
政客满脸堆着虚伪的惋惜,伸手指着院子中央。
“顾老先生可是全人类的伟人,我们联合议会准备了国葬级别的……”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顾桃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腕一翻。
粉色弹簧刀在指尖转出个残影。
“伟人?老头子生前最烦你们这帮戴着面具要饭的酸腐文人。”
她抬起沾满泥巴的脚底板,用力跺向地面。
泥点子飞溅,全崩在胖政客那身高定西装的裤腿边缘。
“他活的时候,把你们当韭菜割。”
“现在他闭眼了,你们还想拿他的死人脸去给自己贴金?”
顾桃之侧过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一台锈迹斑斑的履带机器人慢吞吞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