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
顾寒江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脸上那松弛的皮肉,一点点绷紧。
那双原本浑浊的死鱼眼里,慢慢渗出一股子在千亿资本盘上杀伐果断的狠厉。
这眼神太冷了。
冷得连院子里那几只抢食的土鸡,都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
咯咯叫着,夹着尾巴躲到了墙根底下的阴影里。
“老伴儿!”
顾寒江突然冲着厨房扯开破锣嗓子。
“给我拿把菜刀来!”
厨房门帘一掀。
苏清欢手里还拿着个沾着油星子的锅铲。
满脸莫名其妙地走出来。
“拿菜刀干嘛?你又要砍后院那棵歪脖子树啊?”
她把锅铲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
“大晚上的你消停会儿行不行。锅里还炖着肉呢,我哪有空给你找刀。”
顾寒江没答话。
他深吸了一口山里带着凉意的空气。
肺叶子扩张,胸膛挺起。
“不用了。”
他嘟囔了一句。
那破系统还在他脑仁皮层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电击倒计时。
顾寒江这人,打年轻那会儿起,就信奉一个死理。
遇到讲不通道理的王八蛋。
能动手,就绝不哔哔。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张开。
掌心那层厚厚的老茧,在夕阳下泛着暗黄色的硬光。
他右边胳膊肘往后一拉。
肩膀上的肌肉猛地一缩。
抡圆了。
呼——
手掌带着一阵破空的风声。
照着自己的右边脸颊,太阳穴往下两寸的位置。
结结实实地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得像是在院子里放了个大号爆竹。
声音在四周的土墙上撞出回音。
顾寒江对自己下手,那是一点都没留客气。
他的脑袋被这股蛮力扇得猛地往左边一偏。
脖子骨发出“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眼冒金星。
耳朵里瞬间炸开一阵尖锐的耳鸣,像几百只知了同时趴在耳膜上疯狂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