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头却越发凝重。
刚入宫,我就听说过宋厂公。
他是老皇帝的心腹重臣,于半年前横空出世,掌管东厂,权倾天下。
虽然他不举,可无宠的宫妃为求他推举爬上龙床,心甘情愿的自荐枕席,要偷偷给他做对食。
可上一个这么做的宫妃,已经被剥皮做成了美人灯笼,日夜挂在冷宫里。
此后,谁都不敢动他的心思。
而我原也不想招惹厂公的眼。
可冬日被苛待,连炭火都没有,日子越发难熬了起来。
大宫女悄悄进言:“小主,我认识一个内官,与厂公有点私交,我去求求他?虽说厂公不近女色,可您曾是京城第一美人……”
抱着越发冷的汤婆子,我淡淡道:“不必了,他,我们惹不起。”
夏至脸色阴沉,没有应声。
窗外,雪扑簌簌的落下。
御寒的珠帘猛然被掀开。
一张温润白皙的脸映入眼帘,他生了一双狭长的凤眸,眼下一点殷红泪痣,在烛光中闪动出妖冶的光芒。
偏偏一身沉冷的气质,似带着锐利的锋芒,淡化了浓墨重彩的美。
“请贵妃娘娘安。”他轻声唤我,声音熟悉到我几乎想哭。
他盯着我,眸色幽深,“听底下的人说,你想做微臣的对食?”
我心头一紧,连忙行礼,“我,我不敢冒犯厂公。”
一旁伺候的夏至,脸色比我还要白。
宋延年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神色淡漠。
立马有人上前一步,拉住夏至,短短几息之间,就将她抽了皮,剥了骨。
宫人们瞬间跪倒了一片,连声求饶。
都说宋延年似疯狗,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我不愿惹恼他,只好咬牙道:“我并非想戏耍厂公,只是思及高攀厂公,于心不忍,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才后悔?晚了!”
他抬手,满宫的人都退到门外。
大门紧闭,屋里昏暗了许多。
我不安的咬住唇,心头瑟缩。
被阉之人容易变态,虽然宋延年生得俊美妖孽,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我,我也愿意伺候您……”
我不愿承受他的雷霆手段,便只能先顺从。
他不能人事,我不会吃亏。
倒在床上,我解开腰封,脱了衣袍。
宋延年皱眉,走到我身边,要替我盖好被子,却被我拉着,重重的压在了我身上。
力道深重,隔着一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炙热。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腰侧,烫得我心慌。
“你怕了?”他的声音透着克制。
“是,我,我害怕,您轻点……”思绪越来越乱,我翻身坐在他腰间,颤抖着搂住他的脖颈。
宋延年锦衣华袍,冷静自持,我却扑在他怀里,衣衫半敞,双腿大张,含娇带怯。
心口,波涛颤颤,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