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有些想不明白。
她指尖捻着那枚纸团,眉心微蹙,目光在“防备花攸宁”几个字上反复打转。
镇国公府与先皇后有旧,天然便是太子一党,顾衍之更是太子心腹,如今却借他的手递来这样一封信,让她防备……花攸宁?
是太子在试探她?还是镇国公府与东宫之间,早已有了龃龉?
她越想越乱,索性不再纠结,随手将纸条丢进了一旁的香炉里。
香炉中银霜炭烧得正旺,纸条一触到炭火,便“呲”的一声,冒出一缕细细的黑烟,转瞬便化作了灰烬。
她刚松了口气,身后的窗棂忽然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微微飘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烧什么呢?”
夕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
花攸宁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夕颜心头猛地一跳,差点忘了呼吸。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夕颜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香炉,确定纸条烧干净了,才松了一口气,她回头伸手把顾衍之拉了进来,随后迅速关上窗:“你怎么来了?”
花攸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落在香炉里那缕尚未散尽的黑烟上,又缓缓移回她脸上:“你还没回答我,你在烧什么?”
夕颜指尖微微发凉:“书房里找来的残信,可惜只找到了半封,倒是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花攸宁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缓步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始终锁在她脸。
夕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撑着笑意问道:“小公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还信不过我?”
“怎么会?”花攸宁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香炉,又落回她脸上
夕颜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笑得从容:“我能紧张什么?不过是怕被人看见罢了,倒是小公爷,突然出现,可是出什么事了?”
花攸宁看着她,他感觉到夕颜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她不说,他也不想追问,良久,他才轻声说道:“温知烟的侍卫醒了!”
夕颜神色一变,下意识的抓住了花攸宁的手:“真的!那我阿姐呢!她在哪里?”
花攸宁盯着夕颜看了很久,随后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夕颜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夕颜的手抓得更紧了,“我姐她,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花攸宁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夕颜,“侍卫醒了以后,只告诉我们,有三批人一直在追杀他们,有一批人,一直下的都是死手,最后将他打伤,将人抢走的队伍,是兰濯池收下的暗卫!”
夕颜的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