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彻底走出院子以后,侯夫人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夕颜,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你。”
夕颜脚步一顿。
“是你故意把沈硕的消息透给我的!”侯夫人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攥住夕颜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也是你!是你让青杏去提醒吴婆子,说可以买通厨房的人送信!”
夕颜被拽的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迎上侯夫人癫狂的眼睛:“夫人,我什么都没说过啊,沈硕是谁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彻底捅穿了侯夫人最后的体面。
她尖叫一声,拖着夕颜就往院外走。
夕颜的膝盖本就未愈,被这样硬生生拽着,疼得脸色煞白,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你这个贱婢,娼妇!”侯夫人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声音尖利得变了形,“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青杏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回过神来就立刻扑了上去,想要掰开侯夫人的手,奈何发了疯的侯夫人力气大的惊人,青杏直接被她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喊:“来人!来人啊!救命啊……”
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间回荡,却没有人应。
往日里守在外头的婆子丫鬟早被撤了个干净,整条回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侯夫人拖着夕颜穿过回廊,一路往池塘边拽。夕颜的披风被扯落,素色衣裙沾满了泥灰,长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你不得好死!”侯夫人喘着粗气,额上青筋暴起,“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青杏追在后面,哭得声嘶力竭:“姑娘!姑娘!”
池塘就在眼前,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侯夫人攥着夕颜的头发,将她往水边拖,嘴里还在疯了一样地咒骂。
夕颜的脚已经踩到了塘边的湿泥,身子微微一晃,青杏几乎是哭着扑上来的,她死死的抱住侯夫人的腰,哭喊道:“夫人!夫人您松手啊!求求您了!”
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府里的几个小厮和婆子,被青杏的喊声惊动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他们一过来,就看见侯夫人披头散发,死死攥着夕颜的头发,正把人往池塘边拖。
几个下人吓得腿都软了,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侯夫人!侯夫人使不得啊!”
侯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双目赤红,像疯了一样,一脚踹开跪在最前头的小厮:“滚开!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是她!都是这个贱婢算计我!”
夕颜被拖得膝盖生疼,脸色煞白,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青杏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侯夫人!您松手啊!姑娘身子还没好,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几个婆子想上前拉,又不敢碰侯夫人,急得直跺脚,只能跪在地上哀求。
侯夫人攥着夕颜的头发,将她往水边拖,嘴里还在疯了一样地骂:“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