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去找柏源。
上次旅店老板向我描述过柏源的过去,包括那个无比鲜活的他。
他在克利德安是怎样生活的?又为什么成为赏金猎人?
我推开门,回过头看向这间他为我准备的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他知道了。
我走到小镇广场上,来到克利德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对这里绝对还称不上熟悉。
每当我产生想要了解什么的想法,总会有接二连三的事件阻挠我。
就像我想要找到柏源,却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一样。
“对,这里…”
那边角落有两个人紧挨着,谈论的话题让我有些兴趣。
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靠在一边静静听着。
“上次我们好不容易发现金子,不是被他搅黄了?”
“嗐,什么金子,后来发现那不过就是些沾了漆的石头,我们都被他骗了!”
“岂有此理!这事跟他没完!他这次好像在暴徒活动的区域吧,我打赌他不可能活着出来!”
那两人说完后,左右看了看,匆匆离开了。
他们谈论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柏源。
暴徒活动的区域…
我给枪装好子弹,向旅店老板打听具体地点后,骑上马往西边直行。
“暴徒?啊,你是说那个曾经袭击克鲁号的恐怖组织?他们的方位…应该在接近乌尔鲁斯的某个驿站,那里早就废弃了,被他们当作据点。”
老板的话回荡在我耳边,我挥动缰绳,往目的地行驶。
此举并不明智,我心知肚明。柏源是否在那里无法判断真假,可能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
但倘若是我陷入险境,他同样不会想那么多。
我们约定好了,将后背托付给彼此。
风沙越来越大,渐渐看不清方向,我将马系在一块坚实的岩石上后,靠在岩石后休整,准备等风沙小一些再行动。
我滑坐在沙地上,吐出一口气,还没彻底放松下来,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敛神举起手枪,等脚步声近了,我快速从地上爬起,枪抵住那人的腹部,沉声道:
“别动。”
不是我的错觉,来人轻轻笑了声。
他举起手,熟悉的声线让我有些愣神,他琥珀色的眼眸微亮,穿过风沙精准照进我的眼中。
“你…想要我的命吗?”
“怎么办,我爱…”
他的话说一半,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比起死亡,我更想活着陪在你身边。”
我一时哑言,将枪放下,指尖收紧捏了一把他的胳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他拉着我坐在岩石后,侧过头瞧我,我还沉浸在他刚刚那个眼神里,下意识动了动嘴:“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很危险。”
他还知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