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天同时施展数门,持续了数十息,竟无半分力竭之象。
非但如此,沈天更持续施展‘大日天瞳’诸般法器神通,频率之高,令杀神都暗暗心惊。
那大日神光如天罗地网;金乌巡天的太阳真火铺天盖地;赤日骄阳灼得它鳞甲发烫;我身即日则令沈天的戟速暴增,且能操控时序虚空;重阳天瞳使金身膨胀、力量数倍暴涨;曜日金乌可化作万丈巨鸟,与光合一,以极致遁速悍然扑击。
杀神双刀交错,将沈天化身的金乌斩成两半。
可那金乌炸裂时迸发出的金色劫火如海啸般涌来,将祂团团包裹。
祂拼命运转神力,才从火海中脱身而出,可身上的暗金鳞甲已被灼出大片焦黑,左臂更是被劫火灼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杀神虽屡受创,却也无数次将沈天斩得血肉横飞。
那暗金刀光贯穿金身,斩断手臂,剖开胸腹,甚至一度将沈天的两万丈金身劈成两半。
可沈天的恢复速度远快于祂——断臂处金光交织,新臂瞬息重生;裂开的躯体金光涌动,眨眼间便弥合如初。
更让杀神惊疑的是,祂那接近御道级的杀戮之力每次涌入沈天体内,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既无法侵蚀其元神,也无法留存其血肉内部,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处抹消、归无。
杀神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祂的旧伤,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再次引动。
左肋那道被沈天与日神联手斩出的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从伤口边缘渗出,灼烧着祂的血肉、祂的神性、祂的本源。
祂以神力强行镇压,可那金色火焰仿佛与沈天的力量同源同根,任凭祂如何催动,都无法彻底熄灭。
更糟糕的是,祂感应到南面方向,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炽阳之力正在逼近。
那力量纯净炽烈,煌煌如大日初升,与沈天的纯阳道韵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
日神?
杀神的瞳孔骤然收缩。
祂感应到了那位执掌大日权柄、曾与神王争锋的至高存在!
虽相隔甚远,可那股威压,让祂神性本源深处都泛起一阵颤栗。
祂没有丝毫犹豫。
杀神双刀猛然交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十字刀光横贯天际,将漫天金光劈开一道缺口。
祂的身形从那道缺口中穿出,头也不回地朝西面方向疾遁而去。
祂的遁速催动到极致,暗金流光撕裂虚空,转瞬间便掠出千里、两千里、三千里。祂越过山脉,跨过江河,穿过大虞国境线,一头扎入大楚境内的茫茫云海之中。
沈天化身的金色流光,终于停下。
他将周身金色光焰缓缓收敛,三头六臂之姿恢复如常,九轮神阳相继没入体内,目送杀神消失在西方天际尽头。
沈天随后转过头,望向南面方向。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虚影正缓缓消散。
——正是沈八达。
他微微颔首致意。
今日若非伯父以日神之力远距威慑,杀神绝不会如此轻易退走。
那位执掌杀戮权柄的存在虽旧伤复发,却远未到力竭的地步。若真要拼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可惜,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一直在暗中观照此战,伯父不便真正现身,只能以这种方式遥相助阵。
沈天此时又心生感应,转过头望向西南方向。
他的眉心深处,十日天瞳悄然睁开。
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越过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广袤的原野,落向五千三百里外。
那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妖力波动正从一座无名荒山深处传来。
那波动极其微弱,可那股妖力中蕴含的道韵,却让他眸光微微一凝。
九尾天狐!
那是狐族至高血脉的气息,是九尾与狐龙两大神位的根源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