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午餐嘈杂涌进来又被门带上,空教室里只剩没吃完的便当,跟刚被清干净、却还留着一点热度的椅子。
刘明智也站起来,把讲义重新夹好,去准备下午的课。
下午是C班。
藤间萌子坐在中间偏后,从头到尾都在偷偷看手机,萤幕亮一下又暗一下,低着头打字。
过一会儿她撕一角纸,写了什么,折起来,往旁边一递。
海老冢智接过去看,又往另一边传给井芹仁菜。
仁菜看完,再折一次,传回来。
整节课这样来回了好几趟,萌子偶尔还是会把手机拿到桌下。
刘明智看在眼里,当没看到,继续把黑板上的东西讲完。
今天的课程平安结束。
他没有回讲师宿舍,直接去校长室,想找六花好好消一消从中午就一直压着的火。
真行司丽子的座位空着,茶杯扣在碟上,人没在。
他猜想她大概去上课了,没有多等,推开校长室的门进去。
凰六花坐在自己那张椅子后面,看见他进门,先开口。
“今天真的不行。下面还肿着,你再进来我要坏掉了。”
刘明智在门边停了一下。
“我又还没怎样。”
六花笑了一下,眼神却把人从头看到脚。
“脸写得很清楚。很想灭火对不对?等一下,我叫礼物过来。”
她按了桌上的电话,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叫人到校长室来。刘明智还没问礼物是谁,走廊已经响起高跟鞋。
芹泽芳子进门,看见刘明智,脸上立刻换上嫌弃。
“……又是你。我以为校长找我有正事。”
她把视线转开,已经侧过身。
“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待在同一间教室就够倒楣。”
“别走。门带上。”
芹泽芳子没动。手还放在门把上,人却没有再往外跨。
六花靠进椅背,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跟他做爱,直到他发泄完毕,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芹泽芳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这是犯罪!是威胁!我要去报警,我才不要跟这个家伙做爱。”
她转身就要离开。六花不以为然,连坐姿都没变。
“无所谓,想报警就去,但要想好了,你的那些破事也会被一起揭发出来,你真的想好了?”
芹泽芳子的脚步停在门边。六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随意地念,不当体罚、职场霸凌、涉嫌贿赂,每念一条,手指就在纸上往下划一下。
“随便一条就能让你社会性死亡。”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想报警,电话就在那边。”
校长室安静了几秒。
芹泽芳子没有去碰那支电话,视线从资料落到地板,又从地板回到门把。
最后她低下头,把手从门把上移开,把校长室的门锁上。
刘明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没有先动手。
芹泽芳子低着头站在刚扣上的门前面。
肩膀绷得很紧,呼吸从领口一下一下抬起来,脸上写满了屈辱。
凰六花坐在自己那张椅子里,一腿叠在另一腿上,手托着下巴看过来,嘴角带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明智这才从储物空间里把玫瑰金手铐取出来。
铐环碰在一起的声音不算大,关紧的房间里却听得很清楚。
芹泽芳子闻声抬眼,看见那副手铐的时候身体往后缩,鞋跟碰到门板,后面已经没有路。
他跨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绿西装的袖口被连带推高,铐环顺着腕骨扣进去,收紧的时候她挣了一下,金属在皮肤上卡住,手指还能动,整条手臂却已经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