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想要将我与他摆在平等的位置上,可他身边的人总是在提醒我,我配不上他。
他对此的态度模棱两可,安慰我却不过多替我辩解。我因为他的敷衍同他吵过好多次架,其实也只有我单方面冷脸,他顺着我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兴许傅舟过冲我黑一次脸我们就会分手,可他从来没有。他精准拿捏住了我,我生气但越陷越深,全然没有要分开的想法了。
他能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陷入沉思,直到老人上手拉扯我的袖子我才得以脱身。我恭敬道:“谢谢您。”
走在路上,我还是给他拨去了电话,问:“你有事瞒着我?”
他的声音依旧耐心又温柔,说:“怎么了杳杳?谁乱说话了?”
是很平静的语气,但带着几分试探。我无从得知他在试探什么,兴许是我近来太累,无端生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总不能告诉傅舟过我遇到一个老人,没能把他变成我的客户,反而差点儿成了他的客户。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
他低低地笑了,说:“明天。来机场接我吗?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我心不在焉,又随便说了几句后便主动挂断电话。
不知不觉走到了以前的房子附近,那是我跟傅舟过最开始恋爱的时候住的地方。两居室,有一间拿出来做了杂物间。
鬼使神差,我忘了还有工作要做,想要再去看看。那里承载着我们的回忆,也有好些东西没拿走。
傅舟过说,要开始新生活,旧的东西就留在那里吧,当成是对过去的告别。
我对他的话很是赞同,几年过去还清晰的记得。
说来也挺巧的,刚走到楼下就有一滴雨水落在我的脸颊。像从眼眶中跌出的泪,却是冰凉的。
我快步走到檐下,没一会儿雨幕便将我与外界分隔开。好像冥冥之中牵引着要我进去,至少进去找一把伞出来。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楼道里有股淡淡的潮湿味。墙皮脱落,上面小孩子的涂鸦也已经褪色。
关上外面吱嘎作响的大铁门,声控灯一下亮到三楼,直到我走上来都没有灭掉。
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垫子底下,从前傅舟过总是忘记带钥匙,我最开始待业的时候会在家等着他,给他开门。后来找了新工作,我比他下班晚,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发信息给我,在门外等我回家。
我不想让他等我,就多配了几把钥匙,其中一把放在垫子底下,要他忘带的时候取出来开门。
他说我傻,他是想让我早点儿回家。
我肯定搬家的时候没有带那把印着前公司logo的雨伞,那还是把自动伞,质量不错。
屋里很乱,像是被人给洗劫过了,只不过上面多层厚厚的灰。
窗户没关严,雨水与风一同从小缝吹入,掀起白色的薄纱窗帘。我在窗前站了会儿,把这扇被遗忘的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