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他在咄咄逼人,满口刁难之语,现下这样倒说得别人多不知礼一样。
李氏平素也不是软脾性,即便?对面站着的是王顺,但她也颇硬气,直接顶了他的话,“她就是个胆小的性子,从前确实是被我娇养惯了,若她冲撞了您,我就在这先同您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也还请莫要同小女儿家的计较。”
宋夫人也赶了过来,遮在了姜净春的面前,她道:“是啊,她就是个孩子,您老可莫要气着了。”
她就是个孩子……
都十六岁了,都已?经嫁人了,还在用她是个孩子当?借口。
姜净春的身上跟琼璋一样泛着傻气,不,她比琼璋还傻些。
可他的儿子十九就死了,那算些什?么?。
王顺都没见过,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借口,一想到王玉,这些人出?现在眼前,只让他更觉恶心厌恶。
姜净春只是碰了他而已?,他也不能要死要活去如何,再如何发难也翻不了天。
他不急,反正这几日?还有好戏去看。
他最后也只是不屑轻哼,看着那三人道:“是,姜家门风如此,我确实也不指望些什?么?了。”
王顺不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这处。
他走后,李氏扭头去看姜净春,还见她眼睛红彤彤的,她看着她的手问?,“是手疼吗?还是他方才说你?些什?么?了?”
姜净春听到这话,才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李氏,摇了摇头,算是回答“手不疼”,她沉默了片刻,眼神看着些许空洞,又?回答了她第二个问?题。
“他说我没爹没娘。”
姜净春这话一出?,空气停滞,周遭陷入了片刻沉默。
天朗气清,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在人间大地上,可姜净春说这话的时候,却莫名带着一股惨淡之气,身上看着也像是蒙了一层冷气。
宋夫人并没多想,只觉这王顺说话这般难听,就算是几家再不对付,又?哪有说这种话的人呢。
可李氏听到这话却知道了姜净春为何会是这幅神情了所有的话都被?这句话堵在喉咙之中。
她没爹娘。
她确实是没有爹娘。
若王顺随便?换一句话说,她或许都不会这样。
姜净春没再说些什?么?下去,去寻了陈穆清。
只是这回,步伐再也轻快不起来了。
李氏看着她的背影,还是忍不住也红了眼睛,宋夫人在旁边看得奇怪,她忙劝道:“哎呦呦,你?可别跟着哭了,王顺他和我们不对付,看到小春自然说话难听了些,他就故意想借着骂她去骂你?们呢,她哪里又?会真没爹娘呢,你?们这不都活着好好的吗”
宋夫人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话越说越是戳心。
偏偏李氏就是说也说不出?,眼睛红成了一片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