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没再问,只点头。“我这就回去拆船。”
人走后,江知梨转向沈晏清。“你亲自去码头守着。每天早晚各报一次进度,若有异常,立刻回来告诉我。”
“您不去?”
“我在这儿等一个人。”她说,“一个该来谢罪的人。”
沈晏清走后,云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周伯熬的,说您这几晚睡得浅。”
江知梨摆手。“放那儿吧。”
云娘放下碗,低声说:“刚才巡街的过来,说城西有户人家烧了祖宗牌位,说是儿子被邪祟勾了魂,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江知梨眼神一动。“哪家?”
“姓李的铁匠。”云娘说,“他儿子上周刚被咱们请去。”
江知梨起身走到柜前,抽出一份名单。李姓铁匠排在第三,旁边有个红点,是她亲手画的。
“把他家人接进来。”她说,“就说他儿子在北地立了功,朝廷要赏。先给五两定银,房子另配。”
云娘应声要走。
“等等。”江知梨又道,“让周伯去趟城外义庄,查昨晚有没有渔民捞上尸体。若有穿粗布短打的,立刻报我。”
云娘点头退下。
第二日清晨,沈晏清带回新消息。
“船已经开始拆了。”他说,“老赵带人连夜动工。第一批暗舱今晚就能成型。”
江知梨正在写字,头也没抬。“人呢?招了多少?”
“又凑了十一人。”他说,“有木匠、铁匠、织机师傅,还有一个懂制药的郎中。我都按您说的,给了安帖和定银。”
“不够。”她说,“还要三十个。”
“可时间太紧。”
“那就降低门槛。”她说,“会摇橹的、懂修补渔网的,甚至杀过猪宰过牛的都行。只要身体结实,肯听令,就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晏清迟疑。“这些人能用吗?”
“能活下来就能用。”她说,“海上不讲资格,只讲命。”
她放下笔,站起身。“你去准备章程。”
“章程?”
“船上怎么管人。”她说,“谁做饭,谁掌舵,谁值夜,都要定死。违令者,轻则扣粮,重则扔下船。”
沈晏清握紧折扇。“真要这么严?”
“你不严,海就严。”她说,“记住,这不是运货,是抢路。慢一步,断的是后路。”
三天后,第一艘改装船初具模样。
江知梨亲自去码头查看。船身比原来宽了一尺,甲板加厚,船头包了铁皮。打开舱盖,下面已做出三层空间,最底层可储水六十桶。
老赵满手油污迎上来。“按您说的,留了通风口,也设了排水槽。就算进水,也能撑两天。”
江知梨点点头,踩进舱内。
里面很暗,只有顶上几处小孔透光。她伸手摸了摸壁板,木材干燥,接缝严密。
“不错。”她说,“再加一道锁。”
“锁?”
“暗舱入口。”她说,“钥匙由船长保管,每艘船只能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开。”
老赵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