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听说。”江知梨反问,“您觉得,是谁在背后推这件事?”
陈老夫人没答,只是低头捻着佛珠。
江知梨转身就走。
出了前厅,她在廊下站定。云娘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查到了。”云娘低声说,“那份折子确实是陈明轩递的。署名是‘陈氏明轩’,还押了私印。而且……他是通过李崇安的儿子递进去的。”
“李崇安的儿子?”江知梨眯眼,“那个被流放岭南的罪臣之后?”
“对。他三年前偷偷回京,一直躲在柳家。”
她明白了。
柳家、陈家、户部、李家残党——全都串在一起。
这不是简单的算计陪嫁,是有人要借朝廷之手,彻底扳倒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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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天空。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通知沈晏清。”她说,“让他立刻进京,带上所有账册原件。我要当着户部的面,把十年旧账一笔笔对清。”
“可万一他们不给机会呢?”
“那就逼他们给。”江知梨目光冷下,“另外,让沈棠月入宫一趟,不必见人,只要在御前露个脸。皇帝记得她。”
云娘点头离去。
江知梨回到房中,从床底拉出一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卷宗。最上面那份,正是十年前边粮调拨的原始记录,盖着侯府和兵部的双印。
她指尖划过印章边缘。
这些人想用律法杀人?
那她就用律法反杀。
傍晚时分,周伯带回新消息。
“柳家后门昨夜有信鸽飞出,方向往北。我没敢近看,但那只鸽子腿上有铜环,刻着‘边’字。”
“边?”她重复一遍。
边疆?边境?还是……边军?
她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前朝余孽领。
如果他们真和权臣联手,那这场难就不只是朝堂之争,而是内外夹击。
她立刻写了一封信,密封后交给云娘。
“送去边关大营,务必亲手交到沈怀舟手中。内容只有四个字:‘戒备北线’。”
“要不要加急?”
“加。”她说,“用红羽。”
云娘走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府里灯火次第亮起,巡逻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她数了数,节奏正常,没人偷懒。
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第二天清晨,京城传来消息——户部正式立案,调查侯府边粮案。主审官是左都御史张衡,此人向来与李家交好。
同日,街头开始流传谣言,说侯府当年克扣军粮,导致边军饿死数百人。更有说书人在茶馆讲这段故事,添油加醋。
江知梨坐在书房,听着云娘汇报,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想造势。”她说,“先把侯府钉在耻辱柱上,再动手夺权。”
“那我们怎么办?”
“等。”她淡淡道,“等他们露出破绽。”
她知道,这种案子一旦立案,就必须公开审理。只要她拿出原始账册,对不上一条,他们就得认输。
但她也清楚,对手不会让她轻易走到那一步。
果然,第三天夜里,周伯慌忙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