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怀舟立刻出门。
她又看向陈昭,“你呢?要我说出你的同谋,还是你自己说?”
陈昭终于抬头,“我没有同谋。”
“那你为何怕我查下去?”
“我不是怕。”他咬牙,“我是觉得……沈家插手军务,不合规矩。”
“规矩?”她反问,“敌军马上要打进来,你还跟我讲规矩?”
她起身,走到沙盘前,“你们知道南线谷道为什么难行大军?因为地势窄,补给线长。但他们若从北面绕过来呢?那里有一条废弃古道,三十年没人走。可最近,有人重新清理了这条路。”
三人同时变色。
“你们的主帅不知道这条路。”她说,“但我查到了。而就在三天前,这条古道的地形图被人从兵部档案房借出。借阅人签的是你的名字,陈昭。”
陈昭猛地抬头,“我没借过!”
“签名仿得很像。”她点头,“但用的是新墨,不是档案房专用的陈墨。你没进过档案房,对吧?”
他不说话了。
“你府里有个幕僚,姓孙。”她说,“他昨夜去了鸿胪寺馆驿。回来后写了封信,今早被飞鸽带走。鸽子被我拦下,信里写着‘古道可行,候令行动’。”
陈昭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我不想叛国……我只是……他说只要提供一点消息,就能保我升迁……我能带兵……我能建功……”
“所以你就拿将士的命换前程?”沈怀舟站在门口,声音冷。
他回头,看见沈怀舟已带兵把院子围住。
“孙幕僚已经被抓。”沈怀舟说,“他招了。背后是邻国兵部直接联络,许他万金,还答应让他做归顺后的边关总督。”
江知梨看着地上三人,“你们三个,一个贪财,一个贪权,一个被人蛊惑。都不算主谋。但你们犯的错,会让三万边军陷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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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武哭出声,“求夫人饶命……我愿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她反问,“怎么立?回去继续传假消息?”
“我可以引他们上钩!”赵承武急道,“他们约我五日后在北口交接新情报……我可以假装照常赴约……你们埋伏人手……一举拿下!”
周远山也跪下,“我知道其他几个联络点!我都说!”
陈昭低头,“我愿意辞去军职,永不踏足边关。”
江知梨没看他们,而是转向沈怀舟,“边军还能调动吗?”
“能。”他说,“前锋营一半是我旧部,左营都统虽涉事,但下面的校尉忠心可靠。只要换掉主将,立刻能控住局面。”
“那就换。”她说,“你现在就写调令。周远山和陈昭即刻押往大牢,候审。赵承武暂留监视,若五日后行动属实,再议处置。”
她走到门边,掀开帘子。
外面天还没亮,风刮得紧。
“传令下去。”她说,“北线三营即刻增兵,沿古道设伏。所有粮道改道,夜间行军,禁止火把。对外宣称是例行演练。”
沈怀舟点头,“母亲,还有一事。”
“说。”
“前锋营缺个主将。原定人选半月后才到任。”
她停下脚步,“你去。”
“我?”他愣住。
“你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敌人要做什么。”她说,“你也比他们更明白,什么叫背叛。”
沈怀舟沉默片刻,单膝跪地,“儿臣领命。”
她没扶他,只说了句:“带上我的令符。若有违令者,斩。”
他起身,大步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