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敌人忍不了太久。
果然,入夜后不久,山顶传来号角声。
火把亮起,大批敌军从两侧山顶涌出,顺着绳索滑下,直扑谷底。他们手持火把,怀里抱着油罐,显然是想一把火烧尽晋军。
但他们没想到,谷底根本没有多少人。
当先冲下来的百余名敌军扑进“营地”,只见十几堆篝火还在燃烧,锅里冒着热气,地上散落着破旧衣物和空酒坛。
没人。
“中计了!”有人惊呼。
可已经晚了。
山谷外,五百轻骑早已绕道后山,趁着敌军倾巢而出,突袭其大营。
沈怀舟亲自带队,一马当先冲入主营。敌军留守兵力薄弱,根本来不及反应。火光瞬间腾起,粮草、军械、帐篷尽数被焚。
主帐内,耶律洪正在披甲,听见外面喊杀声震天,猛地抽出刀。
帐门掀开,一道黑影闯入。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沈怀舟一剑劈开对方防御,剑尖抵住他咽喉。
“你输了。”
耶律洪瞪着眼,喉咙滚动:“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若真想逃,就不会在谷口布伏。”沈怀舟压低剑锋,“你会连夜跑出百里。你留下来,是因为你还有退路——这座营,才是你真正的立足点。”
耶律洪嘴角抽动:“好一个沈怀舟……可惜,你娘教得好,却救不了你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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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舟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耶律洪笑了:“你以为我在孤注一掷?不,这只是开始。京城那边,也快动手了。”
沈怀舟握剑的手紧了紧。
但他没再问。
剑光一闪,血溅帐帘。
次日清晨,捷报再次传入京城。
皇帝正在早朝,接到战报时正在喝参茶。他看完信,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满殿文武屏息。
皇帝忽然大笑:“沈怀舟!朕的福将!此战斩敌三千,俘获敌,夺其军资,边疆十年无忧矣!”
群臣纷纷贺喜。
三皇子出列:“陛下,沈将军连破敌计,智勇双全,应予重赏。”
“赏!”皇帝拍案,“赐金千两,良田百亩,晋爵一级!即日召其回京,朕要亲见此人!”
消息传出,百姓争相围观。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位年轻将军。
“听说了吗?沈将军用兵如神,反设陷阱,把敌将活活烧死在自己营里!”
“不止呢,他还识破空城计,打得对方片甲不留!”
“这才是真英雄!比那些只会念书的大人强多了!”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今日讲——沈将军三破敌营,威震北疆!”
与此同时,江知梨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枚银针,在阳光下轻轻转动。
云娘快步进来,脸上带着笑:“夫人,又胜了!这次不只是胜,是全歼!耶律洪死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三天!”
江知梨放下银针,接过战报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
“他没追。”
“啊?”
“如果他追了,就不会活着回来。”江知梨抬头,“他听懂了我的话。”
云娘愣了下:“您写的‘勿恋战功’?”
江知梨点头:“年轻人打了胜仗,最容易冲动。他能停下,说明他已经不是只会拼命的莽夫了。”
云娘笑了:“二公子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