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兵部老友那里走一趟。”他说,“让他们‘听说’点什么。”
他走后,江知梨坐回桌前,盯着那块木牌。
她不知道陈将军会不会信她。但她知道,仇恨比利益更可靠。
只要那个人还记得他的妻儿是怎么死的,他就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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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西口,陈将军站在城墙上。
他五十岁,背有点驼,右手常年握枪,指节变形。风吹起他鬓角的白,露出额头一道深疤。
亲兵把信交给他时,他正在巡城。
看完信,他一句话没说,把信烧了。
夜里,他召集心腹五人。
“准备出兵。”他说。
副将愣住:“可没有朝廷命令……”
“命令?”陈将军冷笑,“十年前他们不下命令,让我看着家人被砍头。现在我要做什么,还用他们点头?”
另一人小心问:“您真信沈家母子?”
“我不是信他们。”陈将军握紧枪杆,“我是信他们的敌人。”
他转身望向东方。黑沉沉的夜空下,远处有烽火台的影子。
“前朝余孽勾结部落,杀了我妻儿,毁我家园。现在他们又要来,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只能跪着看尸体的人?”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天际。
“传令,全军备战。明日破晓,随我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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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北境主关。
沈怀舟接到消息时,正站在了望台上。
远处山坡上,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从西面疾驰而来,旗帜未展,但马蹄声如雷。
副将跑上来:“将军,是陈将军的人!”
沈怀舟眯眼看过去。那支队伍度极快,直奔主营而来。
片刻后,陈将军翻身下马。他穿着旧铠甲,肩上披着染血的披风。走到沈怀舟面前,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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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陈远山,请命参战。”
沈怀舟伸手扶他起来:“您不必如此。”
“我只为一件事来。”陈将军抬头,眼里有火,“前朝余孽领在哪?”
沈怀舟指向地图:“据探子回报,他藏在黑崖谷,身边有两千精兵。其余三万部落军分驻三地,互为呼应。”
“他想让我们先打一处。”陈将军冷笑,“然后其他两路包抄。”
“我知道。”沈怀舟说,“所以我打算反着来。”
他指着地图中央:“我们不攻营地,也不守城。我们直接杀进黑崖谷,抓他本人。”
帐内众将哗然。
“太险了!”副将急道,“万一中伏……”
“他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干。”沈怀舟打断,“他以为我们只会防守。但他忘了,我娘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先杀人,再讲理。”
陈将军听完,突然大笑。
他站起身,抽出腰间短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我陈远山,今日以血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