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呈上账册副本。
皇帝翻阅片刻,脸色渐沉。
“这是王尚书的账目?”
“正是。”张大人道,“不止王尚书,另有十余人牵涉其中。他们联名反对减赋,实则惧怕自身利益受损。”
殿中一片哗然。
守旧派大臣纷纷出列指责,称张大人构陷同僚,意图乱政。
张大人不慌不忙,再取一册:“这是户部暗查所得名录,与臣手中证据可相互印证。若陛下不信,可命刑部比对笔迹、印章,三日内便有结果。”
皇帝抬手,止住争论。
“此事重大。”他说,“着户部、刑部联合核查,五日内上报。”
退朝后,消息迅传开。
百姓得知朝廷要查贪官,减免赋税有望,街头巷尾皆有议论。有人在衙门前放鞭炮,有人跪地叩谢天恩。
江知梨在府中听云娘回报:“东市米价降了两成,西坊柴薪也便宜了。”
她点头:“人心动了。”
沈晏清当日午后登门,手里仍握着那柄刻“商”字的折扇。
“娘,我查到了。”他进门就说,“王尚书那笔金子,经由三家钱庄流转,最后进了李侍郎的外室宅子。”
“李侍郎现在闭门不出。”江知梨说,“但他不会一直躲。”
“我们要不要动手?”沈晏清问。
“不急。”她说,“等张大人拿到刑部回文。那时,一举扳倒他们,才不会留下后患。”
“可边关怎么办?”沈晏清皱眉,“万一敌军趁乱进攻——”
“那就让他们攻。”她说,“沈怀舟已在调兵布防。只要京中稳住,前线就不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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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折扇收进袖中。
傍晚时分,沈怀舟快马回府,铠甲上沾着尘土。
“张大人今夜设宴。”他说,“邀了几位年轻官员,在醉仙楼。”
“目的?”江知梨问。
“结盟。”沈怀舟道,“他想拉拢更多人支持新政。名单上有礼部主事、兵部员外郎,还有两位御史。”
江知梨思索片刻:“你去。”
“我去?”沈怀舟一愣,“我是武将,不便参与文官聚会。”
“正因为你是武将,他们才信。”她说,“你代表军中态度。你去了,说明新政不仅有文官撑,还有军方bag。”
沈怀舟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了,就是表态。”她重复,“告诉他们,变法不成,军中也不会答应。”
沈怀舟明白了。
他点头:“我这就去换衣服。”
夜幕降临,醉仙楼三层雅间。
张大人坐在主位,几位官员围坐。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沈怀舟推门而入,一身常服,腰间仍佩长剑。
众人一静。
张大人立刻起身:“沈将军大驾光临,实乃荣幸。”
沈怀舟抱拳:“叨扰诸位雅兴。我奉母命而来。”
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