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舟接过一看,眉头立刻锁紧。“是柳烟烟的。我在她房里见过类似的。”
沈晏清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不是写给活人的。”
“什么意思?”沈棠月问。
“这是招魂帖。”他声音低下去,“只有在死人坟前烧的帖子,才会用这种纸,写这种话。”
厅内一时静了下来。
江知梨把布条放回匣中,盖上盖子。
“她想借死人办事。”
“可谁会听一个死人的?”沈棠月不解。
“不是死人。”沈怀舟沉声道,“是装死的人。”
江知梨看向窗外。太阳偏西,院子里树影拉长。
“她以为躲起来就能翻盘?”她冷笑,“我成全她。”
当晚,江知梨设宴于后院花厅。
没有请外客,只召儿女同席。
桌上八道菜,全是江知梨从前爱吃的。沈棠月亲自下厨做了道莲藕排骨汤,端上来时还在冒热气。
“娘,您尝尝,我按您说的火候炖的。”
江知梨夹了一块藕,咬了一口。
软而不烂,正好。
她点头:“不错。”
沈晏清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母亲。若无您,我早已落入王富贵圈套,怕是连腿都保不住。”
他仰头饮尽。
沈怀舟也举杯:“我也敬您。若非您早提醒我林婉柔表妹有问题,我差点就把军营密报送了出去。”
他喝完,又倒一杯。
“还有,谢谢您救了我两次命。”
江知梨看着他眉间的疤,没说话,只是举杯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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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月也端起杯子,眼圈微红:“娘,以前我不懂您为什么总逼我防着男人,现在我明白了。赵轩那种人,嘴上说喜欢我,其实只想踩着我往上爬。”
她顿了顿,声音变轻:“您骂我是为我好。我不怪您了。”
江知梨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她在热。
“你们都长大了。”她说,“我不求你们多出息,只求你们活着。”
夜风拂过,吹熄了两盏灯。
剩下的人谁也没动,继续喝酒吃菜。
饭后,四人移至亭中喝茶。
月光照下来,池水泛着银光。
沈棠月靠在江知梨肩上,快睡着了。
沈晏清摇着扇子,忽然问:“娘,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把陪嫁拿回来。”她说,“然后,我要让整个京城知道,谁动我沈家的人,就得死。”
“可朝廷那边……”
“朝廷不会管。”她打断,“只要我不越界,他们乐得看热闹。”
沈怀舟冷笑:“那我就让他们热闹个够。”
江知梨看向他。“你最近小心点。你立功太多,有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