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从柱子后走出来。“真走了。”
沈棠月收回目光,拿起那支银簪,轻轻插回头上。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
江知梨还在原地等她。
“说完了?”她问。
沈棠月点头。“说完了。”
“他认了?”
“认了。”沈棠月说,“他还威胁我,说我会栽在更狠的人手里。”
江知梨笑了。“那你怎么说?”
“我说,他已经栽了。”
江知梨看着她,眼里有光。
“饿不饿?”她问。
“有点。”沈棠月说,“还能喝到莲子羹吗?”
“能。”江知梨转身,“我去厨房。”
沈棠月跟在后面。
两人走过长廊,阳光斜照在砖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厨房灶台前,江知梨揭开砂锅盖。热气冒出来,她侧身避开。
“坐。”她说,“一会儿就好。”
沈棠月靠着桌边坐下。屋里有米香,还有柴火的味道。
江知梨舀了一碗,递给她。
“上次你说,想看十诗才谈婚论嫁。”她忽然说,“现在呢?”
沈棠月低头喝了一口羹。
“现在我不想看诗了。”她说,“我想看他做事。看他怎么对身边的人,怎么对待小事。如果他连一碗羹都等不了,那别的都不用说了。”
江知梨点头。“很好。”
沈棠月抬起头。“娘,你会一直教我吗?”
“会。”江知梨说,“只要你愿意学。”
“我愿意。”沈棠月说,“我不想再被人骗了。也不想让你总是替我收拾烂摊子。”
江知梨伸手摸了摸她的。
“你没让我收拾。”她说,“你刚才做得很好。”
沈棠月笑了。
她端起碗,继续喝羹。
江知梨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的侧脸。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
这时,云娘又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
“夫人,这是周公子刚丢在门房的。”她说,“他让人转交,说……若不收,就当众拆开。”
江知梨接过纸,打开看了一眼。
是份新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