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当时就站起来了。”云娘继续说,“说‘我母亲待我极好,你不必离间’。周公子却笑了,说‘天下父母,有几个真为子女打算?你母亲让你来赴宴,不也是想借你攀附?’”
“放屁!”江知梨低喝。
她什么时候让她去攀附了?明明是她自己想去的。
“小姐甩了他一巴掌。”云娘说,“当场走了。周公子追出来喊‘你若拒婚,别怪我翻脸无情’。”
江知梨拳头握紧。
这个人,不但贪权,还敢威胁。
她转身就往外走。
“您要去哪?”云娘问。
“找她。”江知梨说,“现在。”
沈棠月回屋后一直没出声。
江知梨推门进去时,女儿正坐在床边,脸上泪痕未干,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香囊。
听见动静,她抬头。
“娘。”声音有点哑。
江知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哭够了?”
沈棠月点头。
“我错了。”她说,“我不该信他。”
“你没错。”江知梨说,“是他不该骗你。”
沈棠月低头。“他说……你说让我来,是想让我嫁人换好处。”
江知梨冷笑。“他倒会编。”
“我知道不是。”沈棠月抓紧她的手,“你给我的香囊,药粉,还有那支簪子……你要是想卖我,何必做这些?”
江知梨没说话。
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
“以后还信人吗?”她问。
沈棠月沉默了一会儿。
“要看人。”她说,“像周公子这种,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全是算计的,我不信。”
“那要是再说仰慕你才学呢?”
“让他先写十诗给我看。”沈棠月抬头,眼里还有红,“写不好,免谈。”
江知梨嘴角动了动。
她站起身。“饿了吧?”
“有点。”
“厨房有莲子羹。”江知梨说,“我去端。”
她走出屋子,往厨房去。
路上遇到陈家仆妇,低头行礼。她没理,径直走过。
到了厨房,她揭开砂锅盖,舀了一碗。
热气扑上来,她眯了下眼。
这时,云娘匆匆赶来。
“夫人,周公子派人送了封信来。”
江知梨舀羹的手没停。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