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只是不见。”江知梨说,“要让他不能再靠近你一步。”
沈棠月抬头:“怎么做到?”
江知梨没答。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几张纸,都是最近几日府外传回来的消息。
她抽出一张,递给沈棠月。
纸上写着赵轩近十日的行踪:
初五,赴春香楼宴饮;
初七,入城南赌坊,输银二百两;
初九,与商贾之妻密会于茶肆;
十一,夜访青楼,留宿至次日午时。
“这些都是真的?”沈棠月问。
“每一条都有证人。”江知梨说,“包括他身边的小厮。那人贪钱,我已经见过他两次。”
沈棠月手有点抖。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江知梨说:“明天他还会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没拿到想要的东西。”江知梨说,“骗子不会一次就放弃。他会再来,换种方式,换个理由。可能说是来道歉,可能是带礼物,也可能装病求见。”
她停顿一下。
“我会让他进来。”
沈棠月猛地抬头。
“你别怕。”江知梨说,“这次,我们等他主动露出破绽。”
第二天上午,门房来报:赵家公子登门,说是专程来赔罪,带来一盒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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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正在堂屋喝茶,听完只说一句:“请他到偏厅坐。”
她转身对云娘说:“让棠月去绣房,不要露面。”
云娘应声而去。
江知梨换了一身鸦青衣裙,髻梳得整齐。她走到偏厅门口,没进去,站在帘外听。
赵轩坐在里面,手里捧着茶杯。他穿一身月白长衫,头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笑。
“多谢主母肯见我。”他说,“我昨日唐突,实在不该。特来赔罪。”
江知梨掀帘而入。
“你能来,是好事。”她说,“坐下说吧。”
赵轩连忙起身行礼,又坐下。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他说,“可我对四小姐,确是真心。那本诗集,我是天天带在身上的。她若不信,可以翻开看看。”
江知梨端起茶。
“你很喜欢读书?”她问。
“略懂一二。”他笑,“尤其爱诗。”
江知梨放下茶杯。
“那你念一句给我听。”
赵轩一愣。
“随便一句。”她说,“只要是诗就行。”
赵轩干咳两声:“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江知梨点头:“苏子《赤壁赋》,不算诗。”
赵轩脸红了。
“再试一句。”她说。
赵轩想了半天:“春眠不觉晓……”
“孟浩然《春晓》。”江知梨说,“这句倒是诗。可惜你念错了两个字。”
赵轩额头冒汗。
“你读过多少诗?”她问。
“这个……家中有些藏书。”他支吾,“平时也爱翻翻。”
江知梨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