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咬牙:“可我要是被抓了?”
“不会。”她说,“他们不敢明抓。你身上没有证据,他们只能监视。只要你不碰不该碰的东西,就不会出事。”
“那我做什么?”
“记住你看到的一切。谁在换岗,谁在记录,谁对你的出现特别留意。回来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沈晏清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准备。”
他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换身衣服。”
“什么?”
“你现在这身太显眼。换件粗布衫,戴顶斗笠。别让人一眼就认出你是沈家三公子。”
他低头看看自己破了口的锦袍,苦笑一下:“我现在这样,倒是不用装。”
半个时辰后,他骑马出了城。江知梨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回屋。
云娘已经在等了。
“安排好了?”
“是。我已经让两个眼线跟着他,远远地,不会被现。另外,我在他包袱里塞了纸条,写着接头暗语。万一他被人扣下,也能设法传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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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江知梨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你现在去趟药铺,找掌柜借一副旧账本。就说家里弟弟学记账,要临摹格式。”
“要那种带红杠的?”
“对。最好是上个月的进出单。”
“您是要仿造文书?”
“不是仿造。”她提笔蘸墨,“是让人以为我们有证据。”
云娘懂了:“您想逼他们动手?”
“他们已经动过一次手。第二次,会更急。”
她写下几个字:盐、药、北岭。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向“兵部王侍郎”。
“你再去找赵副将,告诉他,今晚子时,我要见他。”
“这么快?”
“不能再等。”她抬头,“心声罗盘刚才响了。”
“说什么?”
“朝中。”
云娘呼吸一滞:“他们真敢插手商路?”
“不只是商路。”江知梨盯着纸上那个“兵”字,“他们在护一条线。这条线通到哪里,我们就得追到哪里。”
云娘离开后,江知梨独自坐了很久。她把铁牌拿出来放在灯下看,翻来覆去找不到更多标记。但她注意到一点:铁牌背面的“兵”字下方,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尖轻轻划过。
她取出银针,顺着划痕轻刮。一点粉末落下,颜色偏青。
不是铁锈。
她吹掉粉末,重新把铁牌收好。
傍晚时分,沈晏清回来了。他没骑马,是步行回来的,脸上多了道擦伤,衣服也换了。
“出了什么事?”
“工器库那边不让进。我说有公文要交,守门的说要登记。我递上信,他们看了半天,最后说‘松木三号’已经废了,不接待外人。”
“你看到了什么?”
“我等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车从侧门出来,车轮上有泥,像是刚从远处回来。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的是工部服色,但腰间挂的刀是军制。”
“登记簿呢?”
“我没看到。但他们拿了我的信去里面报,过了很久才还给我。信封边角有湿痕,像是沾过水。”
“他们拓印了内容。”
“肯定是。”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编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