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当年一样。先夺兵权,再扣功绩,最后让你自己滚。”
“你知道他们怎么操作?”
“当然。他们有一套暗账,专门记打压异己的手段。比如谁该升不升,谁该赏不赏,都写在里面。这本账不在兵部,也不在军营,而在李崇山心腹手中。”
“谁?”
“他的亲兵队长,王猛。此人每日随他出入,连上茅房都跟着。那本账,极可能在他身上。”
江知梨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一事。”赵副将压低声音,“李崇山每月初七都会烧一批纸,说是祭亡妻。但我怀疑,那是他在毁证据。”
“初七?”
“就是后天。”
江知梨眼神一凝。
“你能帮我混进去吗?”
“难。他府防得很严。但王猛有个习惯——每逢初六晚上,必去西街赌坊耍钱。他输得多,赢少,脾气暴躁。”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多谢指点。”
离开酒肆时,街上已无行人。她让周伯先回,自己独行一段路。走到一处桥头,忽觉脚步声不对。
她停下,身后那人也停。
她继续走,那人又跟。
她猛地转身,黑暗中站着一个男子,穿着普通短打,手里握着短棍。
“谁让你来的?”
对方不答,直接扑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侧身避过,反手抽出袖中银针,扎向他手腕。那人闷哼一声,棍子落地。她顺势踢他膝盖,对方跪倒。
“说不说?”
“……是李将军的人。”
“李崇山?”
“是。”
“你还奉了谁的命?”
“不知道。只说让我拦你,别让你进城。”
“就这些?”
“还说……若你反抗,可伤不可杀。”
她冷笑。留她性命,说明他们还想掩盖什么。真想杀人,不会派这种三流角色。
她点了他昏睡穴,将人拖到桥下草丛。回身时,看见桥栏上刻着一道浅痕,像是新划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红漆似的粉末。不是血,也不是泥。
她收手,放入布包。
回到府中,她立即唤来云娘。
“把沈怀舟的信再拿给我。”
云娘照做。
她铺开信纸,对照周伯带来的密信笔迹。虽然字体不同,但“沈”字的写法有一处相同——第二横收笔略顿,像顿钩。
这是同一人模仿的痕迹。
“李崇山和兵部侍郎确有勾结。”
“那我们下一步?”
“等初六。”
“您要动手抢那本暗账?”
“不。我要让他们自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