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眼睛一亮。
“这是逼他暴露其他假账!”
“对。”江知梨看着他,“他要是接了定金又不敢履约,那就是违约。你直接告他。他在衙门有案底也好,无案底也罢,只要牵扯上官非,名声就毁了。到时候,剩下的两间铺子,他也守不住。”
沈晏清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转着。
“可……这算不算太狠?”
“你觉得他对你仁慈?”江知梨反问。
沈晏清闭了嘴。
“你以为生意是讲情分的地方?”她继续说,“他能骗你一次,就能骗十次。今天你心软,明天倒下的就是你。你母亲当年陪嫁八万两,最后被人算计得一分不剩,就是吃了‘心软’两个字的亏。”
沈晏清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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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她白受那些苦。”
“那就别让她儿子也重蹈覆辙。”江知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记住,商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谁挡你的路,你就搬开谁。谁想吃你,你就先啃下他的骨头。”
沈晏清深吸一口气。
“我去做。”
第二天一早,沈晏清换了身粗布衣裳,戴了顶旧帽子,揣着五十两银票出了门。
他先去了城南绸缎铺。
铺子不大,但位置临街。门口挂着蓝底金字的招牌,写着“王记绸庄”。一个年轻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沈晏清走进去,看了看货架上的料子。
“这匹云锦怎么卖?”他指着一匹浅青色的布料问。
伙计笑着迎上来:“这位爷好眼光,这是上月新到的江南货,一匹十二两银子。”
沈晏清摸了摸布料。
“比别家贵。”
“我们这可是正宗苏绣底子,您摸着手感就知道了。”伙计热情地说,“前两天陈府的二奶奶来,一口气买了三匹做夏衫。”
沈晏清不动声色。
“我要两匹。”他说,“现银结账。”
伙计愣了一下:“全……全要现银?”
“不行?”沈晏清皱眉。
“行行行!”伙计连忙改口,“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沈晏清掏出银票递过去。
伙计双手有些抖,收下后赶紧进里屋找掌柜。
没多久,王富贵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着笑。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伙计不懂事,怠慢您了。您要喜欢,下次来我亲自招待。”
沈晏清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是掌柜?”
“正是在下。”王富贵拱手,“姓王,单名一个富字。”
“王掌柜。”沈晏清淡淡道,“你这绸缎不错,但我听说你还有两家药铺?”
王富贵眼神闪了一下。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药材生意不如绸缎稳当,最近打算脱手。”
“哦?”沈晏清挑眉,“卖吗?”
“看价钱。”王富贵试探着问,“您有兴趣?”
“有点。”沈晏清说,“回头我让人去找你谈。”
王富贵笑了:“随时恭候。”
沈晏清拎着布走出铺子时,嘴角微微压下。
下午,云娘带回消息。
“王富贵中午就把那五十两银子取出来了,去了城西的钱庄换成银锭,又跑了一趟当铺,打听抵押铺面要多少利息。”
江知梨听完,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