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可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你们真信?”
没人接话。
三叔公脸色变了变,把纸推给旁边的人。
江知梨环视一圈,“还有别的事吗?”
陈老夫人这时开口:“你不必装清白。你夺我权、压我儿、毁我名声,现在倒说起道理来了?”
“您说得对。”江知梨转向她,“我确实夺了您的权。因为您把账做空,把铺子转到自己名下,连祠堂修缮的钱都让我垫付。五百两银子,您还了吗?”
陈老夫人嘴唇抖了一下。
“我没逼您儿子做什么。”江知梨继续说,“是他自己喝醉了打人,打了外室,闹出假孕丑闻。您要怪,怪他不行。”
“你——!”陈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我还留着证据。”江知梨淡淡道,“不只是账目,还有您私下送出去的五匹绸缎、两对玉镯。送给谁了,我不说,您心里清楚。”
厅内一片寂静。
一位年长族老皱眉,“这些事……属实?”
陈老夫人没回答。
江知梨合上匣子,“各位长辈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听几句闲话。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时间。”
她转身要走。
“等等。”三叔公突然叫住她,“你说我们收了陈家的好处?”
江知梨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没说。”她说,“但我提醒一句——族规第七条,外房不得干预主宅家务,违者罚俸三年。您昨天刚收了一对金耳坠,是从陈家厨房领的赏吧?”
三叔公脸色骤变。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头,有人移开视线。
江知梨走出门时,阳光刺眼。
云娘迎上来,“他们都听见了。”
“听见就够了。”江知梨说,“接下来,等他们自己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就不怕他们再联合?”
“怕?”江知梨笑了笑,“他们越聚,越容易露马脚。我现在只等一个人松口。”
“谁?”
“西院那个送信的小厮。”江知梨看向远处,“他昨天夜里偷偷去过赵轩住的地方。”
云娘眼睛一亮。
江知梨抬脚往前走,步子不快,但稳。
第三天清晨,周伯来了。
他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封面已经黄。
“找到了。”他把册子放在桌上,“三十年前,侯府有过一次家变。”
江知梨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一场类似的争权事件——当年一位主母被族老围攻,说她专权跋扈,最后靠一条旧规反杀:凡族老参议家务,须有实据三项,否则视为构陷,逐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