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低头,不再多问。
江知梨走出院子,天色已暗。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裙摆贴在腿上。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不多,云层压得很低。
心声罗盘又响了。
【死前诅咒】
三个字。
她眼神一闪,立刻回头看向屋子。
窗子后有影子晃动,像是有人坐了起来。
她没动。
片刻后,影子又倒了下去。
她收回视线,对云娘说:“今晚加两个人守门。药房钥匙交给你。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厨房送来的新鲜米汤记录。”
“是。”
“还有,去趟侯府,找周伯。让他查十年前有没有谁在祠堂动过香案。”
云娘一怔:“香案?”
“嗯。”她淡淡道,“有人想借死人说话。”
云娘点头退下。
江知梨站在原地没走。
她知道屋里的人还没睡。
也知道那句“死前诅咒”不是指别人。
是指她自己。
前世她死前最后一刻,曾对着屋顶说过一句话。
那时没人听见。
但现在,有人想让它重新出现。
她抬手摸了摸袖口。
那里藏着一根银针。
很细,但足够扎进喉咙。
如果真有人敢拿她的“遗言”做文章,她不介意让那个人再也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打更声。
二更了。
她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步子不快,也不慢。
经过一处拐角时,她忽然停下。
地上有一片湿痕。
不是雨水。
是药渍。
有人从老夫人屋里出来过,手里端着东西,洒了一路。
她蹲下,用指尖沾了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苦中带腥。
这不是普通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