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麽?”容越把耳朵凑过去。
陆小小笑着望他,还如儿时那般,眼眸晶亮,似在看一个很喜欢的东西。
陆小小看着容越的眼睛问他:“越哥哥可有做过後悔的事?”
女郎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有一汪清潭,烛光在里跳动,波光粼粼,令人沉迷。
容越摇摇头。
他没有做过後悔的事。
若说他把陆小小的行踪透露给容殷,导致陆小小差点殒命,这事他也未後悔,只是有些後怕罢了。
因为他知道桓景玉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陆小小,以桓景玉的性子,他不允许陆小小也半点差池。
哪怕现在为了偷陆小小的玉坠,她汤中下迷药,他也不後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陆小小的未来。
只要叔父的计划成功,大雍和辰国就都是容家的了,到那时,再也没有人可以把陆小小从他手中夺走。
桓景玉也不行。
“当真?”女郎银铃般的声音在容越耳中萦绕,但他依旧思绪清晰。
他知道他在做什麽,他不後悔,若说有什麽事让他後悔,唯有他没早些对陆小小表明心意,让桓景玉有了可乘之机。
“当真。”
随着他笃定的言语出口,女郎眼睛缓缓闭上,倒在他肩头。
容越把陆小小扶上榻,把她脖颈间的红绳拿出来,下面赫然是一个莹润的圆形玉坠。
这物容越见过。
有一次陆小小落水,他去救她时,无意看到过。
那时,他只当这玉坠是寻常之物,直到一个月前,叔父告诉他,陆小小的这枚玉坠是巫女族圣物,有长生不老的秘诀。
容越不是贪婪长生之人,但振兴容家,是容家祖训,他不敢不从。
叔父说这枚玉坠对容家振兴有用,他必须拿到手。
然而就在容越想要解下玉坠时,躺在榻上的女郎陡然睁开了眼。
“越哥哥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面对陆小小的质问,容越还想辩解,他道:“我见你睡着了,扶你上榻。”
“越哥哥倒是体贴,送来的鸡汤可以让人昏睡过去。”陆小小眼神冷厉看着容越。
“小小,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有苦衷的。”
容越想要扯下玉坠逃离,不想桓景玉的暗卫早已不下罗网,只等容越露出马脚。
眼见无法逃脱,容越一把将陆小小拉来身前,用手指扣着她的咽喉对暗卫道:“你们若不放我离开,我便取她性命。”
暗卫见此,只得让开,放容越走出房门,容越扣着陆小小走到窗边,在她耳边道:“小小,对不起,我不出故意的。”
说完,他把陆小小往前一推,他自己则一跃而下,跳入客栈後的湖水中,不见了踪影。
暗卫还欲去追,被陆小小拦下,“随他去吧。”
陆小小看着汹涌的湖水,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