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医馆门口。
谢棠晚在后院里晒药材,小豆子从前堂跑进来禀报:顾将军领着一个年轻姑娘来了。
谢棠晚闻言大喜,拍了拍手,跟着小豆子去了门口。
顾清让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不少。
边关的风沙大,他本来就不怎么白。
他身边站着个年轻姑娘,身材高挑,穿的是骑装,脚上蹬着鹿皮小靴。
面容说不上多么精致,眉眼却英气十足。
谢棠晚擦了擦手迎上去,先打量了那姑娘两眼,然后一扭头看到顾清让,嘴角压不住了。
“清让哥哥,这是谁呀?”
顾清让有点局促,耳根子微微泛红,咳了一声才道:“这是云麾将军周诚的独女,周云舒。我们在边关认识的。”
周云舒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朝谢棠晚抱了个拳:“见过福安公主。总听清让提起你,说你会给人治病,医术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厉害。”
谢棠晚连忙回了个礼,笑着说:“云舒姑娘别叫我公主,叫我晚晚就行。清让哥哥是自家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说着又看了顾清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只是我没想到,清让哥哥这种木头桩子也能拐回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顾清让瞪眼:“谁是木头桩子了?我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仗,好不容易攒了军功娶个媳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周云舒笑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顾清让的后背:“他说得对,确实是打了多年仗才敢上门提亲的。我爹一开始还不愿意,嫌他太莽撞,后来看他在城墙上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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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晚听得笑起来,拉着周云舒的手往医馆里走:“走走走,外面风大,进屋说。你从边关过来辛苦了,我让人煮姜茶给你暖暖胃。”
三个人进了医馆的小花厅。
谢棠晚吩咐丫头端了茶和几碟点心,坐下问起边关的事。
周云舒喝了两口姜茶,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自小在边关军营长大,骑马射箭样样拿手,十二岁就跟着父亲巡边防。
她说话爽利,讲到有趣的地方自己先哈哈大笑,拍桌子。
顾清让坐在旁边喝茶,时不时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谢棠晚看在眼里,心里欢喜。
她一直都盼着,这个看着冷硬其实心肠最软的义兄,能遇上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如今这人来了。
谢棠晚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两个人,忽然开口:“你们成亲的日子定了没?什么时候办?”
顾清让放下茶碗:“定了。腊月初八,在边关的将军府办。我岳父说边关简陋,比不上京城繁华,就不大操大办了,请了军中的同僚和几个守将,加上自家人,摆个十来桌吧。”
周云舒接过话:“晚晚你一定要来。清让说了,你不来他都不拜堂。”
谢棠晚笑着点头:“来,一定来。不光我来,义父义母也得来,沈叔他们也都来。清让哥哥成亲,咱们都得去。”
顾清让一愣:“都去?这么多人,路上要走多久?”
谢棠晚算了算日子:“腊月初八,现在十月底,还有将近两个月。从京城到边关,快马也得七八天,走慢些,半个月差不多。十一月中旬出,刚好赶得上。”
周云舒眼睛一亮:“真的?镇北王和王妃也来?”
“当然来。”谢棠晚端起茶盏,“义父早就说了,清让哥哥的婚事他必须亲自到场。”
顾清让听了这话,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
十一月初十,镇北王府的车队就从京城北门出了。
一共五辆大车,加上随行的护卫、丫鬟、婆子,浩浩荡荡三十多个人。
轩辕拓海和花辛夷坐最前面那辆车,里面铺了厚褥子放了手炉,怕花辛夷受不了风寒。
谢棠晚和郁澍带着两个孩子坐第二辆,郁念安和谢念晚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见什么都很新奇。
一路上走走停停。
白天赶路,晚上找驿站或者客栈歇脚。
谢棠晚带了足够的药材,一路上还顺手治了两个伙计的风寒和驿丞家小孙子的积食。
郁澍负责管理车队的琐事,前前后后地跑,把一家老小安排得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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