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道苍老的声音还在叫嚣。
紧跟着是模糊不清的劝慰声。
“怎么回事啊?”姜七夕歪头看向身侧的萧墨。
“黄家的。”萧墨压低声音。
“是萧以泽邀他们去的吗?”姜七夕问。
“不是我,是黄晓约我们去的,也是黄晓带我们去求的刘叔。”萧以泽忙道。
“既然不是你主动邀的,那姓黄的来干嘛呢?”姜七夕不理解了。
熟悉‘过山峰’的都知道,‘过山峰’是循着气味找人。
黄晓能成为它们第一个追击目标,可想他身上沾染了多少‘过山峰’蛋液的气味。
院里,争吵声越来越大。
其中似还夹杂着苏明英和许小波的辩解声。
“黄家人丁单薄,到这一辈,就黄晓这么一个孙子。”萧墨给姜七夕递过去一个眼色。
在注重香火传承的华国,唯一的孙子没了,对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三个孩子一起去的,偏偏他家孩子出了事。
黄老太太能想得通才有鬼呢!
“那他们也不能胡搅蛮缠啊!”姜七夕蹙眉。
“这关你们什么事?”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那个叫黄晓的只有这么大的造化,怨不得旁人。”
‘碎嘴子’说了,【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命这东西由不得人不信。
“夕夕,你信命?”萧以泽挨着姜七夕坐下。
“信。”姜七夕点头。
她之前是不信的。
自打被天雷一次次劈过以后,她就信了。
她就是那遭天雷劈的命。
姜七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身为一朵花儿,她一没杀生,二没造孽,三没招谁惹谁,日日餐风饮露的她甚至连荤腥都没沾过,为什么天雷老是劈她?
她想不通。
她就那么好劈吗?
一想到她那黑黢黢,已经有了碳化表现的真身,姜七夕就忍不住叹气。
她那副真身……
说死了吧,她又总感觉还没死透。
说还活着吧,她又感觉不到一点活气。
姜七夕的心里又是一声长叹。
院里的争吵声似乎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