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皱眉,却很识时务:“你若要带她回去,便带上我。”
好不容易等到十月,他怎么可能放她就这么消失。
这漫长的等待,下次又会是何时才会结束?
但十月现在的情况,他也清楚,当然是她离开这里回去更好。
陆小凤忍耐着,冷声质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难道你要继续拦下去,看着她药石无医?”
阿飞很不受他的道德绑架,直白道:“我若要跟着,你拦不住我。若你非要拦,那在你看来,我的分量比救治十月更高?”
两人你来我往,把一干人都晾在了一旁。
简直是毫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李寻欢扶额,心道,再吵下去,恐怕谁都走不了了。
是以,他认命地走了过去,正要劝说几句。
几道银针正正朝他心口急射而来。
这一下基准且狠,奔着要他性命的力道。
阿飞立刻出剑,剑身发出几声惊异刺响,怪异且刺耳。
同时发出刺目火光。
他冷笑一声,“原来还没走,正好,拿你的脑袋给十月赔礼!”
这一下,他看清了究竟是谁丢的梅花针!
提剑便飞身而去。
李寻欢捂着胸口,按住缓缓溢出的血。
却面色如常,冷静道:“阿飞,小心。”
陆小凤很不想管这里的破事,但眼见着暗处这人不除,恐怕就是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飞出一瓶药,丢进李寻欢怀里,只道:“不想死就快吃。”
说完,他重新抱起十月,正要提剑,腰上却忽然一紧。
十月竟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在看他。
陆小凤先是吃了一惊,喜形于色,立刻道:“十月,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了药,就要往她嘴里倒。
她却拦住了他的手,皱着眉不说话。
僵持下,陆小凤彻底没脾气了,哄道:“先把药喝了,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好不好?”
十月看他一眼,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的余光又往旁边扫了一眼,看到满满当当的血条,道:“没病吃什么药。”
她在想,人在梦中猝死的概率。
会是多大?
她没跟医生说自己每天晚上,不,一睡着就会做连贯的清醒梦的事情。总感觉太中二,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她现在又忍不住怀疑,不会这次又进医院,是因为梦里被人捅了吧?
这联想没什么根据,怀疑却像是一粒种子,迎风便长。
做梦也有风险啊。
她想了想,道:“陆小凤,帮我把炸弹全放了吧。”
陆小凤还在纠结十月不肯吃药,究竟是讳疾忌医,还是真的好了,毕竟之前她吃药都无需人哄,自己吃的很自觉。
乍然听到她这句话,他很难不露出疑惑的目光,在理解十月和质疑十月之间,选择了:“放在哪里?”
罢了,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十月深沉道:“我觉得,这地方和我气场不合。干脆全炸掉好了。”
既然是有逻辑的清醒梦,干脆炸掉之后,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梦见了吧?
她浑然不觉得自己这话,活像个凶恶的杀人狂魔。
陆小凤朴素的道德观念,正在疯狂打架。
另一边,阿飞的剑上,却已经染了血。
一个死去的男人躺在地上,除了喉咙一点血色,再没有别的伤口。
他皱眉道:“他不是梅花盗。”太弱了。
龙啸云心下一跳,几乎就要后退,却忍耐着,焦急道:“寻欢,若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就快些让他们停下这场闹剧。”
他身旁,林诗音却只是苦笑,露出难看的脸色,别过脸去低声道:“看来,这些年你交了很多新朋友,已经不把旧事放在心上了。那有何必回来?”
李寻欢头大如牛,神情痛苦,他手里捏着陆小凤丢过来的药,却没有喝。嘴唇颤动,好一会才道:“我这就带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