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何况十月对他的评头论足的声音,几乎快传遍整个园子。
他忍住气,却没有看向十月,反倒是对李寻欢道:“寻欢,你找来的朋友,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些。”
李寻欢苦笑一声,正要解释。
下一秒,十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李寻欢无奈道:“十月,怎么了?”
“我要走了。”十月有点烦躁地道:“好无聊,很没意思。”
陆小凤立刻松了一口气,也道:“是我们叨扰了,之后这园子的损失,我会一应赔偿给贵府。”
十月蹙眉:“什么损失,为什么要赔偿?”
“这里又没说不能砍树种地,”十月理所当然道:“我凭自己本事砍的树,为什么要我赔钱。”
她说着看向龙啸云,有点疑惑似的,“是你要我们赔偿?”
龙啸云冷着脸,他现在也看出来,这位叫十月的,好像脑子不大好使。
“难不成,姑娘认为随意闯进别人家,胡乱糟蹋完一遭,就能拍拍屁股就走吗?”
十月沉思三秒,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血条。
她恍然道:“我明白了。”
陆小凤眉头一跳,心里一紧,立刻道:“等等,十月你别冲动。”
十月却慢条斯理绕开他,指着龙啸云道:“你是boss。”
龙啸云还没弄明白她这句莫名其妙的暴死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把剑凭空出现在那女人手上,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砍来。
十月却已然已经明白了一切。
之前的都是小怪,现在才是真正的boss战。
陆小凤吃了一惊,在阻止和帮忙之间,选择了拦住李寻欢。
“李兄,十月打累了也就回去了,难道你真觉得,她能杀得了你这位好朋友吗?”好朋友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飘,带着些不经意的嘲讽。
李寻欢蹙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十月身负神异,自然不会有事。但你这样继续毫无底线地纵容她下去,就不怕她惹出更大的祸端吗?”
陆小凤沉默下,心道,祸事么?恐怕早已惹出来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亭台楼阁,和十月对战的龙啸云,还有四周一众似乎名号很响亮,但他却从未听闻过,见过的江湖人。
这里,岂非就是又一个花家。
又一个风起云涌,风波翻涌,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江湖?
但他却远没有在百花楼,在花家时的焦虑,多思多虑,甚至担忧不安。
他知道,自己可以随时抽身离开此处,因此,也多了一分从容的不在意。
他怅然想到,原来十月是这种心情。
于她而言,外界的纷纷扰扰,便好似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游戏吗?
他微微一笑,对李寻欢道:“人生在世,除了生死二字无大事。既然十月想玩,便让她玩一玩又何妨。李兄,或许是我们太着相了。”
李寻欢深深看他一眼,道:“你看起来仿佛和从前不同了。”
另一边,龙啸云越打越棘手,越打下去,心里就越发毛。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此粗糙简单的剑法,简直同刚习武的孩童一般。
但她那份从容不迫,不骄不躁的打法,他却从未看过。
这是一把没有杀气,却能杀人的剑。
他已许久没有这么疲惫过,挥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对面却丝毫没有一丝疲态。那把剑的锋利程度也依旧,冲着他的命门而来。
他心头一狠,在看到某个身影后,冷冷向她使了个眼色。
只见忽然之间,龙啸云身子一矮,躲过十月这毫无章法的一剑。
下一秒,人群中忽然飞出三道飞针,直直地向十月激射而去。
飞针朝着要害而去,几乎避无可避。
这一次,这女人必死无疑!
龙啸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只听十月惊叫一声,立刻停下剑,突兀从袖中掏出一瓶水喝下。
他暗道不妙,正要趁此时,要她性命之际,一柄飞剑斜刺而来,直接打断了他的剑。
如此凌厉的剑法,若是要了他的命,也轻而易举。
龙啸云丢开断剑,脸色肃穆道:“阁下是何人,也要与我兴云庄为敌吗?”
阿飞却看也没看他,直接走向十月,担忧道:“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