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对面的怪物越发凄厉,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假“十月”的血条一点点见底,玩家越发努力,手指都快点抽筋了。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BOSS放出最后一句狠话,周身的皮肤,便立刻融化成了血水肉泥,落在地毯上,再聚不成人形。
陆小凤心头一凛,呼吸都快了几分。
花满楼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面对一个很难打死的敌人,打到最后,几乎完全是凭借意志力。
花满楼掩住微微发颤的手,湿透的发丝贴在额上,显然已经力竭了。
只有十月,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频率的挥剑动作,仿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对手死于她手。
对于BOSS的突然消失,玩家表示:啊,这么快的吗?
刚刚好像忘记拍照了,那个,等等,或许,可以能再来一次?
玩家蠢蠢欲动,玩家操纵角色上前,还没来得及查看,旁边的陆小凤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咚咚巨大音效。
见状,玩家不由得发出深思。
NPC好像快被累死了。
要不然,算了吧,手指快抽筋了,也怪累的。
这大概是陆小凤这辈子打过最累的一次。
仿佛把上辈子,加这辈子的挥剑次数,一次性在今天都用完了。
他又忍不住看向十月,她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仿佛一滴汗也不曾流,整个人依旧清清爽爽,连发丝都不曾乱,好似刚从门外路过走进来,而不是手拿铁剑,对着怪物劈刺挥砍上过千次。
玩家表示,确实,真的要抽空去升级武器了,这也太刮痧了。
几人对面。
血肉蠕动着渗入地板,彻底消失,只留下褐色的瘢痕。
立在床头的镜子,微弱地闪着灰暗的光,像是一瞬间暗淡了不少。
玩家立即冲向床头的镜子。
室内灯光明亮温柔,玛丽老老实实地坐在镜中的椅子上,神情显得十分乖巧。
仿佛刚才把玩家砍得半死不活的人才不是她。
见十月气势汹汹地提剑过来,玛丽立刻站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玩家,手里的剑。
玛丽努力做出微笑表情:“我认输了,真的。”
十月:“你刚才不是能出来吗,躲在里面做什么。”
玛丽委屈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出来,叹息道:“我说我什么都没做,您相信吗。”
十月:“哦,屠镇的不是你么。”
玛丽像是诧异她提起的是这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恐惧,故作扭捏道:“什么,有这事吗,我记不得了。他们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十月无所谓道:“行吧。”
好像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玛丽可不敢猜测她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实际是什么意思,她只默默悄悄地多走了两步,踩着褐色的地面上,神情动作都十分温婉顺从,仿佛生来就是这么一副乖巧的模样。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十月把那面陪伴她大半辈子的镜子,被随随便便地收进了袖子里。
袖子。
里。
玛丽忍着没说话,目睹了刚才接近单方面凌虐屠杀的场景,她绝对不会想要当面忤逆她。
收好镜子。
玩家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道,这两天可真够忙的。
幸好是在春季的最后两天,要是明天再有玛丽2号出来杀人,就是天塌下来,她不一定有空搭理。
想到什么,玩家把贞子的录像带也放了出来。
于是下一秒,整个屋子顿时气温骤降,所有人身上蒙上一层森冷凉意。
细细簌簌,让人牙酸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
只见,客厅里原本黑着的电视,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一口枯井,出现在画面中央。
一只贞子,缓缓从井中爬了出来。
爬出屏幕,爬进客厅,爬到卧室,停在玛丽脚边。
冰凉潮湿的手指抓住脚踝。
玛丽缓缓低头,脸色惨败,僵硬着不敢动,片刻后忍不住崩溃大哭,尖声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