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默尔看着营养液里的孩子,脸上的表情里全是某种对未知谜题的兴奋,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这种改变在生物学上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
“因为这种改变是正向的,对于肉体而言是进化!”
“毕竟这并非是病毒,又或者说是外来的疾病,不能够通过药物进行驱除。”
“这种正向的畸变是无法被正常解决的,毕竟这是进化,是来自于基因层次上的进化,就像现在某些经过基因改造之后产生肉体畸变的人类一样,那些切掉的骨肉会因为基因链的原因重新生长,物理手段以及药物手段上的去除修正意义不大。”
“除非通过化学药剂对其基因本身进行影响,让那些活跃起来的基因再次沉寂下去,但是本身这种化学药剂的治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可控的催化畸变。”
“更可怕在很大概率上,他那强大到非人的肉体,会将那些打入他身体内部的化学药剂全部都给吞噬消化,或者说因为外部的刺激,再度进行更高层次上的异化。”
陈铭没有理会萨默尔喋喋不休的解释,金线在他的瞳孔深处流动,全知全能的权柄让他足以窥视一切。
他看到了那孩子健壮的肉体,如同钢铁一般的肉体肌肉纤维,那可怕的胸肺能力,以及强大到如同熔炉一般的消化系统。
这个孩子已经逐渐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话生物,人型的黄金巨龙。
不列颠的白龙正在这个孩子的身体之中复苏,那位大魔鬼曾经承诺剥离的红龙权柄正因为这个孩子的成长再次凝聚。
陈铭的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许多。
至少现在萨默尔并没有说谎!
萨默尔只是继续说道:“我们并不知道那位魔鬼希望这个孩子真的变成一条龙,还是维持着现在这样,人的样子。”
“为此,我们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让这个孩子维持着人与龙的界限。”
“我们通过足以杀死肉体细胞的化学药剂,配合一定程度的营养剂,让这个孩子处于成长却不会异变的界限,并且这个界限还需要根据这个孩子的成长,一点一点进行改变、调整。”
“上一次给这个孩子调整营养剂的配比是12个小时之前,而基本每经过大概16个小时,这份配比就得进行调整。”
“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这个孩子在健康成长的前提下,不会发生龙化。”
“这也是我为什么告诉你,你不能够把这个孩子带走的原因,因为你一旦把这个孩子带走,他的身体就会立刻陷入衰败,然后因为衰败的原因,他的身体会开始本能的汲取更多的营养,而这种汲取营养的过程会导致他再度发生异变,由人逐渐转化为龙!”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孩子是潘德拉贡的子嗣对吧!?”
“只有那个家族的孩子才会有那么纯正的龙血!”
陈铭微微扭头,萨默尔很自然的开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潘德拉贡的血脉并非是什么,并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
“潘德拉贡的血脉正在走向强盛,可是因为这份血脉的强盛,他们的家族正在走向衰败。”
“他们的家族交割时间越来越早,现任的潘德拉贡杀死上一任潘德拉贡的时候,那位父亲年纪才刚刚二十岁出头!”
“那可是如同骄阳一般的年纪!”
“那位父亲为了破解自家血脉的枷锁桎梏,曾经向世界上基因工程方面的天才们都发出过一份邀请函,希望我们这些聪明人能够帮他解决家族血脉的问题。”
“很不巧,我也在那份邀请函的名单之上!”
“没人会拒绝研究一个那样的血脉基因,那可是活着传承到了现代的高纯度神话之血,在我们的眼里潘德拉贡的血脉远远要比所谓的神话生物的血脉更有研究价值,毕竟至少潘德拉贡还是人,掌控着神明权柄的人!”
“所以潘德拉贡的基因锁,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甚至我还亲自上手研究过,只是我没能够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麻烦。”
“他们的基因锁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几乎坚不可摧的程度,所有可能存在的基因缺陷都被强势抹除,我们一堆人重复了上百万次的不同实验模型解析,可是我们不管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我们不仅没能够解决他们家族的基因问题,甚至都没能够从他们家族的基因组织中找到人类进化的钥匙!”
“实际上基因学并不难,人类就只是人类,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多的基因代码。”
“基因药剂就已经足够把人类改造成非人的怪物,我们只是为了维持人类至上这一概念,一直在避免打破那条该死的红线。”
“要不然现在这个星球上面的主导者就会是各种长相的奇奇怪怪的半人,然后在某一天,人类因为彼此之间基因隔离,无法诞下全新子嗣而覆灭。”
“我们能够轻而易举的解析出那不列颠的红龙家族血脉里的基因码,可是不管我们怎么做,那些通过基因工程改造出来的红龙基因携带者都无法成为真正的潘德拉贡。”
“他们或许比起正常人要强得多,可也仅仅只是比正常人强上那么一点,他们没有掌控权柄的能力和资格。”
“然后我们在那个时候认知到了一件事,潘德拉贡的血脉问题很可能压根就不是基因问题,那是某种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强壮的体魄,乃至基因层次上的优点,只不过是那点东西所带来的赠品!”
“比如天命,还有……奇迹!”
“就好像〖圣刻〗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东西一样!”
“是流淌在那个家族骨血之中不可说不可求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