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听。
惊雷再次响起的时候,暴雨如注。
萧历城好不容易接近了车门,却发现它紧紧闭着。
防爆膜在五次肘击后终于龟裂,碎玻璃渣混着血沫扎进他小臂。
“老婆!”
嘶吼声消散在雷声雨声中,从岸上远望过去只见一个黑影。
玻璃窗碎掉,他终于看清了副驾驶的景象。
安全带勒进她的锁骨,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划痕,深可见骨。
喉管已经爆裂,露出一节节的白骨。
“不,不是这样的,疏音你醒醒,我是历城,我是历城!”
他猛地摇晃着尸体,女尸手腕上还戴着崖柏木珠。
那是他深陷情网时,买来送给梁疏音的。
车辆瞬间倾斜向下,他死死扒着车门不肯松手,钢筋断裂的声音刺入耳膜。
萧历城整个人扑进腥咸的河水里,指甲扣着座椅使劲晃动着安全带。
那具尸体在水下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看起来还活着。
咔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他抱着她向上时却被带子缠住了右腿。
呛水的哽咽堵在喉头,他发狠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瞳孔皱缩。
桥栏上金属钢筋被撞得摇摇欲坠。
最后三秒,他把她冰冷的身体死死按进怀里。
任由钢筋刺穿左肩。
强忍疼痛,他伸出完好的右臂,指尖即将碰到她的发梢时。
突来的湍流,像一只巨手托起那具瘦弱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