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见,阿力瘦了不少,也晒黑很多,乍一看差点让人认不出,是那双淳朴黝黑的眼睛,和别在苗服上的翺鹰胸针,一下子让季雪辞认出来。
“阿力,你怎麽也在这儿。”季雪辞扬起笑脸。
阿力身上背着一个双手大的黑包,里面沉甸甸的。
他腼腆地挠挠头,“殿下,这座小城有阿楠的气息,所以我打算先在这里定居下来,在阿楠成年之前,我不会出现的,也不会去找他。”
“阿力,辛苦你了。”季雪辞发自内心心疼阿力。
既然北楠就在这座小城,那算下来,北楠也迎来他的新生了。
“你会找到他的。”念及北楠,季雪辞不禁陷入些许伤怀,“我们会等你的好消息。”
阿力是个好孩子,闻言他露齿,笑容很纯粹:“阿楠或许不记得我了,即便最後我找到他,也不会刻意去提及我跟他的过去,我只想看到他好好的。”
北楠长大以後,或许会遇到比阿力更好的人,他的新生也或许会与别人携手共度,这些阿力全部都设想过。
心痛是真的,可希望北楠好也是真的。
若北楠真的有了更好的伴侣,阿力只会默默守护。
季雪辞懂得阿力的意思,他说不出什麽安慰的话语,便伸手,拍了拍阿力的肩膀。
他们谈笑风生,动作亲近。
“咔嚓”一声,巫执手里的筷子倏地折断。
劣质竹筷,断裂的竹刺扎进巫执手心。
他缓缓垂下黑沉沉的眸子,用力攥紧手心,任由那根竹刺往手心里扎得更深,鲜红的血珠从掌心滴落。
巫执阴郁的眼中神情变幻,他摊开手心,面无表情把那根深深扎进皮肉里的竹刺一点一点丶仿佛凌迟自己一般拔了出来。
季雪辞有点太耀眼了。
耀眼到,所有人都喜欢他。
季雪辞心里藏着那段回忆,巫执本想温水煮青蛙,慢慢将他心里的记忆都剔除出去。
可巫执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
他的眼珠微动,幽幽转向人群中蠢蠢欲动的那几个戴口罩的杂碎。
他现在必须要做点什麽了。
与阿力短暂交谈完,阿力好奇问:“殿下,您一个人吗,祭司没有跟您一起吗?”
寨中事变时,阿力并不在,很多事情他都还不知道。
季雪辞也无意再揭开过去的伤疤,于是笑笑,“我不是一个人,阿执跟我一起的。”
“祭司也来了?”阿力惊讶道,“他人呢,我还没去和他打声招呼。”
季雪辞回头,朝巫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就在。。。。。。”
下一秒,季雪辞笑容一滞。
只见刚刚还喊他,乖乖坐在烧烤摊上的巫执不见了,桌上只剩下巫执没喝完的冰水,以及两人吃剩的烤串。
季雪辞焦急环顾四周,人潮人海中,不见巫执的身影。
他跑回烧烤摊,着急问烧烤老板,“麻烦问下,刚刚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长头发,白衣黑裤的男孩。”
老板刚好上一会在忙,没看见,“可能去买别的东西吃了吧,没事儿,我看着跟你一起那个也不是小孩,总不能被人拐卖了,你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