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连沨也不知受了什麽刺激,黑着脸,他戴着厚重的绝缘手套,隔着一层绝缘材质的手套,上前将季雪攥住季雪辞的手,将他强行拽了下来。
“你发什麽疯?”
“跟我回雪城。”绿蛇要攻击凌连沨,季雪辞为了保护绿蛇及时按住它。
紫蝶跟在季雪辞身後,巫执交代过它,凌连沨可以带季雪辞走。
季雪辞现在离巫执越远越好,回雪城无异于是眼前避开失控的巫执最好的办法。
邪神想拥有巫执的身体获得自由,但前提是不能让巫执死。
巫执死了,它也会死。
而巫执恰好无法离开寨子,这是邪神最後的束缚。
它想要完完整整得到巫执的身体,只有彻底吞并巫执的本性。
眼下巫执需要专心炼化体内的邪神意识与力量,季雪辞是他最大的软肋,邪神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对季雪辞下手。
他身体里的邪神力量在不断增强,巫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必须争分夺秒把季雪辞送到一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雪城。
“放开!我自己会走。”
凌连沨不再相信他的配合,他已经被季雪辞欺骗过一次了,这次他没有再顾及季雪辞的感受,直接将他捆住手脚塞进车厢。
昨晚巫执来找过他,那个苗寨小子诡异非常,那种超乎常理的驭蛊能力,不是凌连沨能抗衡的。
这座大山就像是属于巫执的独特领域,这里的万物都能供巫执操控。
多留在这座山里一分钟,凌连沨的不安就强烈一分。
巫执那番话分明是告诉凌连沨,季雪辞是他自己拱手相让的,而不是凌连沨“抢”回去的。
只要巫执想,他随时能将季雪辞从他身边无声无息带走。
凌连沨不想承认,他的确畏惧了苗疆超乎自然的巫蛊之术,也畏惧巫执能轻而易举从他手里再次夺走季雪辞。
人只有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领域才会安心。
所以凌连沨暂时不打算围剿巫执,他要将季雪辞藏回遥远的雪城,藏到一个巫执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戴着绝缘手套竟也能感到无法忍受的灼痛。
绿蛇气得牙痒痒,要不是巫执都交代过它和紫蝶,它的獠牙恨不得下一秒就咬穿凌连沨。
“要麽你直接杀了我,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逃。”
季雪辞没有挣扎,任由凌连沨把他手脚捆紧,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平静。
凌连沨真想剖开季雪辞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但他终究没能忍心。
只是又恨又爱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往哪去?”
季雪辞没理他。
凌连沨盯着季雪辞那张清冷精致的侧脸,心中郁结的闷气越来越多,他故意道:“你以为那个苗寨小子还会让你回去找他吗?”
闻言,季雪辞睁开眼。
提到巫执他才肯正眼看自己,凌连沨心脏抽痛,他压着怒气,眸色讥讽,说:“他昨晚来找过我,是他没有能力顾全你,所以才将你拱手还给我。”
“是他,亲手把你还给我的。”